“為了掩蓋你不是皇室血脈的真相,就要讓滿朝文武跟著這個秘密一起殉葬麼?”
一聽這話,皇上頓時慌了。
“厲煒韜,休要胡言亂語!
“那不過都是厲子霆為了造反編出來的謠言!
“怎麼,你也想要造反麼!
“來人啊,還不快將這個滿口胡言的亂臣賊子給朕拿下!”
但是御花園內,此時已經亂成一片。
但凡喝了酒的,都開始出現身體不適的情況。
直接乾杯的,此時已經都躺在地上人事不醒了。
僥倖沒有滿飲杯中酒的人,要麼頭暈眼花覺得自己快不行了,要麼就拼命在摳嗓子眼兒,想要把喝進去的酒吐出來。
皇上扯著嗓子喊了半天,發現瑞親王還好端端地在自己面前站著,根本沒人上前。
他這才恍然大悟,扭頭看向另外一邊,聲音顫抖地說:“陳國勝,你……”
陳國勝沉著臉道:“去年西北邊境告急,臣八百里加急請求補給。
“但是京城送到軍中的鎧甲一紮就透,冬衣裡面全是蘆花,糧食發黴變質不說,還大半都摻滿砂石,藥材全都是草根樹皮!
“若非瑞親王府臨時救急,不知有多少陳家軍會枉死在前線。
“得勝之後臣多次呈上奏本,希望皇上能夠徹查此事,卻始終石沉大海……”
皇上的臉上青白交加,怒道:“就因為這個,你就要跟著瑞親王一起造反?”
“就因為這?這還不夠麼?
“難道在皇上眼裡,我陳家軍十幾萬將士的命都不過如此麼?”
此言一出,御花園中所有的陳家軍都朝皇上投去了憤恨的目光。
他們可都是真正上過戰場,在屍山血海中摸爬滾打出來的,身上就帶著戰場的肅殺之氣。
他們若是同盟,那便是最讓人安心的存在。
若是對手,則足以讓人聞風喪膽。
皇上被嚇得連退兩步,跌坐回自己的龍椅上,右手顫抖地指著陳國勝。
“你們陳家世代都是忠臣良將,你這樣做,死後可有臉去見陳家的列祖列宗。”
陳國勝卻乾脆三步並作兩步,直接走到了瑞親王身後,堅決地表明瞭自己的立場道:“陳家忠的是大齊,忠的是皇室正統。
“可不是惡紫奪朱、混淆皇室血統之人。”
此言一出,御花園裡又是一片譁然。
楚書蘅突然起身道:“瑞親王,陳將軍,你們無憑無據就這樣血口噴人,難道是想要當眾逼宮不成?”
瑞親王沒有說話。
陳國勝有些焦急地催促道:“瑞親王,都到這個地步了,您還不想把先太后的遺詔拿出來麼?”
“什麼?”皇上大驚失色。
他壓根兒都不知道,先太后居然還留下了這種東西!
陳國勝繼續苦口婆心地勸說:“王爺,您說您怕引起不必要的猜忌,所以在平叛之後,第一時間命令手下撤退三十里地紮營,非令不得離開駐地。
“您自己帶著家人和貼身侍從,輕車簡行地入京。
“但是您就沒想過,您的身份,就已經是他最大的忌憚了麼?
“厲煒衡都已經要毒殺您了,您究竟還有什麼可顧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