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落座的時候,還特意朝他們這邊看了一眼。
想著瑞親王大病初癒不久,又是女眷又有孩子,即便厲子安一個人能打,也很難照顧周全。
再看看坐在另外一邊的陳國勝,皇上的心就更加安定了。
他笑著坐下,跟瑞親王寒暄道:“之前聽說你昏迷了好幾年,如今身子可大好了?”
“多謝皇上關心,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瑞親王笑著說,“多虧了潼娘子妙手回春,不然臣弟怕是都無緣再見到皇上了。”
皇上聞言,眸光微閃,笑著問:“這位潼娘子醫術竟然這般出眾,這次進京怎麼沒一起帶過來呢?
“咱們如今都是有年歲的人了,即便病好了也不能太過大意。
“唉,自從姜家出事之後,醫術這般高超的大夫,當真是可遇而不可求了!”
沈天舒坐在厲子安身旁,一直沒有抬頭,生怕藏不好自己眼底的恨意。
此時突然聽到皇上提起姜家,她幾乎要按捺不住。
恨不得直接上去解決了這個狗皇帝。
他居然還敢提姜家!
他怎麼有臉提起姜家!
厲子安察覺到沈天舒的反常,立刻從桌子下面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輕輕搖晃兩下,示意讓她再稍作忍耐。
當初派人把姜家滅門的時候,皇上還不覺得如何。
但是這幾年隨著他的身體每況愈下,發現在全國遍尋名醫也都不如姜濉的時候,他才覺得後悔。
所以之前聽說潼娘子將昏迷多年的瑞親王治好之後,他就一直想要將人籠絡進京。
但是派去湖廣的蔣松淵花費許多工夫,卻根本沒能真正接近潼娘子。
所以此番瑞親王入京,皇上之前還期待了一下,以為他能將潼娘子帶過來。
沒想到還是空歡喜一場。
不過想來也是,醫術這般出神入化的大夫,即便找到了,肯定也會藏得好好的,把人護起來,又怎麼可能願意分享給別人。
不過這事兒倒也不急了。
以前瑞親王龜縮在湖廣,自己一時間奈何不了他。
可如今他們全家都入宮赴宴了。
等將他們全都解決了,管他潼娘子還是什麼娘子,還不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想到這裡,皇上露出一絲笑容,抬手舉杯道:“好了不說這些,今日是特意為你和陳將軍慶功的宮宴。
“咱們大家共飲此杯,便可以開席了。”
內侍將皇上的話層層傳遞下去,很快,下面的文武百官也都紛紛舉起了酒杯。
皇上率先一飲而盡,然後看向瑞親王和厲子安。
瑞親王父子也將酒杯湊到唇邊,眼瞅著就要喝了。
沈天舒卻突然摔了杯子,大喊一聲:“別喝!酒裡有毒!”
她瘋了似的起身,一把打掉厲子安手裡的酒杯,又衝著瑞親王大喊:“王爺別喝!”
沈天舒的聲音很大,附近幾桌的人全都聽到了,頓時慌亂起來。
緊接著,喝過酒的人陸續開始覺得頭暈、腹痛,接連倒地。
場面頓時更加混亂。
瑞親王將杯中酒盡數潑在皇上臉上,怒斥:“厲煒衡,你瘋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