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進房間的地毯時,奇麗的歌聲早已從窗外傳來,這亦是鳥兒們的鳴響,也是來自清晨的問候。
放鍋裡的水燒開的聲音,人們帶著剛起床的懶倦洗臉的聲音,牛車馬車走動時軲轆軸輪轉的聲音,以及更多的聲音匯聚成一首鄉林清晨特有的交響樂。
給清晨的人們以振奮的力量。
這也是江恆現在閉不上眼的原因之一,“天吶,看樣子懶覺是睡不成了。”江恆只好揉著疲倦的雙眼,罕見地在梅莎叫他之前起床。
雖然梅莎盡力把普布林族長招待他們的客房還原成江恆房間的模樣,但江恆望著陌生的天花板,最終還是失眠了。想當初他也是花了三四天才習慣在治安所裡睡覺,“戀床的毛病要改改了。”他用力地用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好讓自己清醒一點。
穿好衣服以後便下樓前往客廳。
綠林人的建築大多數為三層制,最下層的是客廳,餐廳,柴房,廁所以及飼養牛馬的馬廄牛棚。二樓便是用於休息的臥室。三樓為閣頂,基本上都用作於儲物室。
“早安,少爺,”正在廚房裡忙碌的梅莎有些詫異地看著江恆,“沒有睡好嗎,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看著已經在餐桌旁就坐的普布林和洛克緹兩人,江恆連連擺手,“沒有,只是想到今天要查案,有些興奮罷了。”
普布林顯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有些微紅,“本來你們是客人,卻還讓梅莎小姐準備早餐,這真是說不過去呀。”
梅莎笑了笑,“沒有這回事,普布林族長,這本來就是女僕的工作,而且我喜歡做飯,所以說,沒必要感到難為情。”
洛克緹也在旁邊做了一個鬼臉,衝她爺爺笑道,“梅莎姐姐做的飯可比爺爺你做的好吃多了,爺爺你經常不是燒焦,就是少調料,害得正在長身體的我經常跑其他人家裡蹭飯。”
普布林故意咳嗽兩聲來掩飾自己更加紅潤的臉龐,“小孩子瞎說什麼話呢,我早在你這時候就自己動手給全家做飯了,哪像你現在這個小丫頭,就知道吃。”
江恆也笑著落座,看著周圍,感覺有些空蕩蕩的,突然好奇地問道,“這座房子就你們兩人居住嗎?”
他們昨天到達普布林家中也比較晚了,趕了一天路,想盡早休息,所以沒有多問。現在想起,就有些疑惑。
誰知聽了江恆的話,普布林語氣變得低沉起來,“洛克緹的奶奶早些年病逝了,至於她的父母,他們兩個也……”
江恆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問了什麼不該問的問題。他馬上說:“對不起,我不……”
“他們兩個也像死一樣,成天在外面亂晃!”普布林沒好氣地說。
“唉?”
洛克緹在一旁玩著手上的刀叉,補充他爺未說完的話,“我的父母在兩年前就說要出門闖蕩,見識一番新天地。結果整整兩年,如果不是他們每個月都會寄書信回來,我和我爺都擔心他們在外面不能迴歸護林人的懷抱呢。”
首先感嘆了一下現在的快遞業務範圍真廣,江恆又為自己剛才的自責感到無語。俗稱,浪費感情。
這時梅莎把一大盆粥,還有一些小菜,端上桌子。“開飯啦!”
接著,梅莎也落座在江恆的旁邊,“你們部落裡的菜真是新鮮呀,還有許多我見都沒見過的食材。”
普布林和洛克緹將自己的飯碗擺在面前,閉上眼,拿出一根樹枝,豎在面前,輕聲默唸,“感謝森林的饋贈,賦予我們食物。感謝護林人的守護,賦予我們安寧……”
江恆和梅莎用好奇的眼光看著他們唸完了一串祈禱詞。睜開眼的普布林看著江恆他們臉上好奇的神色,便回答:“這是我們綠林人每日餐前和重大事件開啟前必須吟誦的祝福詞,是為了教育我們自己和後人,不要忘記自己是靠什麼才能夠活下來的。”
“很優秀的習俗。”江恆點了點頭,他不得不承認,這些看上去很迷信,但是卻能有效保證人們生存的習俗,能讓他們時刻敬畏著什麼。畢竟,作死的源頭來自於無知與無畏。
在一頓簡單卻豐盛的早餐結束之後,梅莎開始收拾碗筷,洛克緹則蹦蹦跳跳地在一旁幫忙。江恆一臉嚴肅地對普布林說,“那讓我們開始吧。”
“少爺,”梅沙從旁邊遞過一條手帕,“你剛才還沒有擦嘴。”
“哦,抱歉。”江恆接過手帕,認真地把嘴擦完之後,遞還給了梅莎,繼續一臉嚴肅並略帶微紅地對普布林說,“那讓我們開始吧!”
普布林很識趣地當沒看到,“那我先帶你去峽谷入口。”
就江恆和普布林兩人走在從綠林人部落到埃亞大峽谷入口的林間小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