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坐回分局的公務車,段成文若有所思地說:“這肇事車輛有點反常?”
“怎麼說?”李正一側頭問他。
段成文說:“那是皮卡改裝車,飛馳過去時,我聽出發動機不正常,應該是經過發動機改造的車輛。”
李正一說:“你懷疑什麼?”
“你有什麼想法?”段成文不答反問。
“不好說。”李正一當然知道段成文這麼問的意思,這些幹刑警的,任何一件事情都是先從陰暗面開始考慮,不過李正一併不知道對方在往他身上猜測。
段成文第一時間想到了引蛇出洞的策略,自然就聯想到了李正一身上,他有點後悔,自己似乎算漏了一些東西,卻置李正一於危險境地。
“說說吧。”段成文誠懇地說,“我們現在真的應該開誠佈公地談談,我似乎想錯了一些事情,需要得到你的幫助。”
李正一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切入點,暫時沒得頭緒,便岔開話題說:“要不先找個地方,我們慢慢聊?”
“也好。”
段成文啟動公務車,慢慢駛入車流,邊開邊問:“想去哪?有沒有目的地?”
李正一看著車流方向說:“你這是往學區街道走,乾脆別去其他地方,就去體育館旁邊的小炒街如何?”
段成文呵呵笑說:“行,聽說那裡小炒不錯,今天正好去試試。”
“第一次去嗎?”李正一漫不經心地反問一句。
“算是吧。”
“算是?這是什麼意思?”
段成文偏頭掃了一眼說:“怎麼?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嗎?我發現你今天情緒不高,是不是剛才的事情對你的震撼很大?”
李正一說:“有一點,我在想,有些人的性格是天生就註定沒法改變的,就像狗改不了吃屎一樣。”
“比如說?”
“比如說殺人滅口。”李正一意有所指地說,“有些人為了逃避懲罰,為了逍遙法外,為了封住知情者的口,一貫的手段無非就是殺人。在這種人心裡,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值得相信,他堅信能夠保守秘密的人只有死人。”
段成文熟練地單手操作方向盤,另一隻手遞給李正一一盒煙:“看來你確實知道點什麼,我說你能不能別遮遮掩掩,乾脆大方點,直接抖出來不好嗎?”
李正一反問:“你是警察,學派出所那一套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