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湛質問道:“你是誰?”
韓季瞅了一樣,說道:“別那麼緊張,這人的扮相,一看就跟我是同行。”對那人道:“你是大夫吧。來來來,說說什麼事。”
那人走來,抱拳道:“正是,我是城裡的張大夫,剛剛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韓季比劃著的說:“剛剛動靜那麼大,你都沒聽到嗎?”
張大夫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聽到是聽到了,可這吟龍山莊畢竟是武學世家。有些動靜也正常,而且,其實我也有些好奇,想來看看,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韓季道:“看不出,你還是一個好奇心重的人啊。請問你來做什麼?”
張大夫從藥箱裡拿出幾包藥,道:“哦。我來找劍馨姑娘。”
韓季有些驚訝,道:“哦?你為何要找劍馨姑娘?”
那大夫道:“是這樣的,前幾日這山莊的歐陽夫人,來我這裡瞧病,剛滿足月的身孕。讓我給開的安胎藥,說是送到吟龍山莊,交給劍馨姑娘。”
李震天聽到後,緊緊握住這張大夫的胳膊,“什麼?足月的身孕?”
那大夫的胳膊被抓得生疼,連連說:“是是是!李莊主,你先把手放開!”
李震天鬆開了手,說:“你確定是歐陽夫人。歐陽夫人我見過,畢竟她的容貌在咱這洛陽城,可是出了名的俊俏。而且做事大方,為人豪爽,李莊主真是有福。”
李震天聽後,彷彿遍體鱗傷的身上又被人狠狠捅了一刀,面如死灰,低聲道:“她明明說,不願再生孩子的。”
張大夫豎起耳朵,道:“李莊主,你說什麼?”
韓季道:“沒說什麼,天色也不早了,你把藥給我,速速離去吧。”
張大夫問道:“對了,你們還沒說剛剛發生了什麼事呢?”
韓季一邊把人往門口送,一邊說:“沒啥事!練功呢,你趕緊走吧!走走走!錢給你了沒?”
“給了,歐陽夫人豪爽得很,給的還是兩倍的錢呢!”
“給了就走吧。這藥給我就行了。走吧走吧。”
劉湛說道:“正好,你細細回想一下,蘭妹最近有沒有出來過。別又賴到我身上。”
李震天生無可戀的臉上傳出一句,“這段時間,蘭兒哪都沒去過。”
劉湛冷著臉說:“這就是你自己想的事情了。”
韓季走了過來,看著這安胎藥,嘆了一口氣,然後提著藥,放在了背後,說:“咱們走吧,去找趙束問問。”
李震天對劉湛鞠了一個躬,說:“劉兄,是我魯莽了。你不是要見蘭兒嗎?蘭兒的遺體就在大廳的棺柩裡面,請隨我來吧。”
隨著幾人慢慢走近,才看到有個十歲的少年,如同雕像一樣,一動不動的跪在歐陽蘭棺木的前面,因為正好被棺木擋住,所有人都沒有發現李羽跪在這裡。
李震天詫異道:“羽兒,你怎麼在這裡?”
李羽穿著一身孝服,低著頭,默不作聲。
李震天繼續問道:“剛剛那麼大的動靜,你沒有逃去別的地方嗎?”
李羽還是默不作聲。李震天見李羽這樣,伸出手去碰李羽。“別碰我!”一隻小手將一隻大手開啟!李羽站起身,像木偶一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然後抱拳對眾人鞠躬,道:“父親,家中既然來了客人,孩兒先行告退。”扭身便走了。
李羽走在走廊,回想著剛剛自己的父親和別人談論一切,突然感受到一股憤怒之聲縈繞耳旁。李羽扭頭看了看周圍,空無一人。此時的李羽不僅不害怕,嘴裡還喊著:“娘,是不是你?你在哪?有什麼遺願?你給羽兒說,羽兒幫你完成!娘!”慢慢的,又沒有了聲音,李羽向四周看了看,依然是空無一人。李羽一個人蹲在走廊上又哭了起來,突然,這憤怒之聲再次傳來,而且更加強烈,似乎還伴隨著震動。李羽定定神,仔細聽著這聲音的來源,是從一個房間裡發出來的。李羽堅定了一下心神,向著那個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