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羽走向發出聲音的房間,猛地把門給推開。昏暗的房間裡只有走廊的燈照射進來的微弱的光亮,李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翼翼的走進了這個房間。這是一個雜物間,裡面堆放著好幾個箱子。李羽在屋裡掃視了一圈,說:“誰在這裡?”房間裡靜悄悄地,只有蛐蛐的叫聲,從門外傳來,李羽在房間裡待了片刻,確定無人之後,就打算離開。走向門口時,又傳出了一聲悲鳴,李羽猛然轉身看去,什麼人都沒有,只有一口大箱子。李羽看著箱子,此時卻有些害怕了,汗毛全部豎了起來,但是腳仍是一點一點的走向這個箱子。
李羽走到了箱子的旁邊,悲鳴之聲不絕於耳。他開啟箱子,藉著微弱的燈光,看到箱子裡全是書,都是是自己母親生前最喜歡看的書。李羽伸出手,隨手拿起了一本書,名為《太平廣記》。這是一本神怪故事的書,自己小時候,母親歐陽蘭經常給自己讀些小故事來哄自己睡覺。李羽看著這本書,觸景生情,眼淚又情不自禁的溢位,就在這時,箱子傳出了絲絲震動。李羽立刻警覺起來,看到那把蘭馨匕首也置於箱中,好像在震顫著。李羽嚥了一口唾沫,伸出手,拿起那蘭馨匕首,憤怒,怨恨,悲傷從那匕首裡傳到了自己的身體裡。李羽道:“蘭馨匕首,是你在悲鳴嗎?”匕首在李羽的手中震顫了起來,似乎在回應著李羽。
一道光亮出現,將這個屋子照亮。李羽回頭看向屋子的門口,看到劍馨一隻手提著燈籠,另一隻手提了一些包袱。
劍馨心生疑惑,“羽兒,你怎麼在這裡?”
“馨姨,我。。”李羽一時不知該怎麼解釋。
劍馨看到李羽手中拿著一本書,嘆了口氣,說:“這個房間裡的東西都是你孃的遺物,我將它們都整理好了。”劍馨走向桌上的蠟燭旁,用燈籠裡的蠟燭點亮蠟燭,房間變得更加的光亮。“你若有什麼喜歡的,你拿走做個紀念吧。”
李羽低著頭,走到劍馨的身邊,攤出手,道:“馨姨,我就拿這本書和這把匕首。”
劍馨看了看那本書和匕首,悲傷之情油然而生,道:“這本書,你小時候,你娘經常念給你聽,你拿走,時常讀讀,就好像你娘還在你身邊。還有這把蘭馨匕首,是你孃的隨身匕首。你一定要好好保管,他護了你娘一生,願他也能護你一生。”
李羽問道:“馨姨,你有沒有聽過,兵刃也會有情感?”
劍馨想了一下,說:“我曾聽門主說過,萬物皆有靈,兵刃也是如此,稱為‘器靈’。如果一個兵刃被主人使用得久了,就會和主人心意相通,成為專屬於主人的‘器靈’,不過有些稀有兵刃,聽說在成器的時候,就會出現器靈。越是神兵利器,器靈的靈性就會越強。還有就是,門主提過,有些人能感知到器靈的存在。這樣的人,能成為絕佳的相劍師,就像你二舅舅歐陽義,就能隱隱的感受到武器中器靈。”
李羽繼續問道:“那他們會說話嗎?”
劍馨搖搖頭,“一般不會。只能感受到器靈的情感。”
李羽聽後思索了一下,點點頭,說道:“多謝馨姨指點。我先回房間了。”
劍馨點頭,李羽就向房間走去。回到房間,將書放好,拿起匕首,道:“蘭馨匕首,你是否有靈?”蘭馨震顫了一下,耳邊似乎聽到匕首傳出了一聲“小主人。”李羽睜大眼睛,驚奇的說:“我聽到悲鳴之聲就是你發出來的吧,你也在為我娘而悲傷嗎?”李羽再次感受到了匕首中的悲傷之情,堅定的眼神對著蘭馨匕首說道:“好!老夥計,我們一定要找出害我孃的兇手!”
李羽回想起自己母親臨終前在自己耳邊說的話,“羽兒,你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娘不求你揚名立萬,只求你一生快樂平安。呵呵,娘這輩子就是太招搖了,做事情也太任性了。家裡一定是有人想要你我母子的性命的,你要學會隱匿鋒芒。”
李羽趴在床上,回憶著這段話,手中拿出蘭馨匕首,恨恨的說:“這麼多年了,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我這麼多年來,偽裝成一個不中用的紈絝少爺,其實看的就是周唯敏和周唯粱的態度,我孃的死,絕對跟他們倆有關係!”
突然,屋外傳來了細微的聲音,聽到聲音的李羽,艱難的爬起身子,自言自語道:“這麼晚了,誰還在外面閒逛呢?”然後開啟了窗戶,向著聲音的來源望去,見到有兩個身影走了過去,眉頭微微一皺,穿上衣服,把匕首束到腰間,走出房門,輕手輕腳的跟了過去。
慢慢跟上去才發現,不止是兩個人,是有十個人黑衣人同行,前面有人帶著路,將這隊人帶到了後院,又出了後門,向著吟龍山莊後面的陵園之中走去。李羽猶豫著要不要跟上去,蘭馨不停的在李羽的腰間搖晃著,示意他不要在跟上去了。李羽想了想,決定不管怎樣,都要去看看才行,走過去小心的尾隨這隊人,在陵園的門口躲了起來,向裡面望去。
領路的人對著領頭人說起話來,“根據我的調查,應該就在那裡。”
領頭人對著後面的人說道:“好,你們散開巡邏一下,看看附近有沒有其他人。”那剩餘九人聽到命令後,各自散開,在陵園的草叢,樹後,墓碑等凡是可以藏匿人的地方全部檢視了一番,沒人任何人,都回到了領頭人的身邊覆命,那領頭人點點頭,看著那領路人。
領路人向著一旁的墓碑邊上走去,透過皎潔的月光,李羽清楚的看到了那個人的臉,正是周唯粱!李羽握緊拳頭,喃喃道:“周唯粱,終於讓我逮到你了!”
周唯粱在一個墓碑上動了幾下,只見這陵墓的側面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地道,周唯粱伸手示意領頭人下去。領頭人點頭,對著其中兩人說道:“你們兩個在這裡守著,有什麼情況就立即向我彙報!”隨便,就跟著周唯粱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