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還早,一路上也沒幾個人,霧氣漸散,空氣清新又寧靜,沈宓好奇地張望著。
前世一是忙著四處奔波釀酒深造,二來是住在高樓大廈包圍的世界中,忘了多久沒見過這樣好的景色了。
小推車就在旁邊,沈宓時不時撩開小簾子看看裡面的寶寶,見他沒睡,睜著滿是好奇的大眼睛咕嚕嚕的轉著,看見沈宓,裂開沒牙的小嘴咯咯笑著。
沈宓伸手摸了摸他的小屁屁,嗯,乾的。
滿意的收回手,沈宓又逗了逗他,直到牛車進了城,寶寶眼皮耷拉著,看來是困了,沈宓才將他的小被子掩好,和趙嬸子一起下車。
何爺爺收拾了一番:“得,你們去吧,中午我就在這等著。”
趙嬸子往車板上塞了兩個銅板,何爺爺知道推辭不了,又沉默著坐在車上,吧嗒吧嗒地抽著煙。
集市上很熱鬧,叫賣聲絡繹不絕,沈宓還是第一次逛古代的集市,深覺新鮮。
她亦步亦趨地跟在趙嬸子身後,穩穩地推著小車,還不時地好奇張望,雙丫髻上的淡白絲帶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飄動。
在別人眼裡就是個一臉萌態的小姑娘,乖巧可愛。
沈宓忽然覺得有人在看著自己,腳步微頓回頭看去,只見到微微晃動的視窗竹簾。
是個酒樓。
趙嬸子見她停下看著酒樓,連忙問:“宓宓是不是餓了?要不去吃點東西?”
沈宓搖搖頭:“宓宓不餓,嬸嬸我們去買酒吧。”
趙嬸子帶著她一直在這邊逛,想來是在將就她這小人兒。
還真給沈宓買了兩對藍色的珠花,不算精緻,卻是小巧好看。
等兩人走後,酒樓二層的竹簾才又掀開。
一個面容精緻的少年正托腮看著沈宓的背影,唇角懶洋洋地上翹:“還挺警覺的。你說她推著的那個小車是幹什麼用的,本少爺怎地從未見過?”
旁邊的僕人躬身回答:“瞧不出來,不過倒是挺有趣的。可要奴才過去問問?”
“不用了,你就別露面了,省的我大哥的人發現,又要押回京唸書。”
僕人聞言,苦著臉勸:“您說您非要跟來作甚呢,大少爺是過來查前些日子的劫匪案,順帶看看故人,您就甭添亂了……”
僕人說的這二位爺,那是帝京魏相的兩個孫子,家中富貴自是不可說,但魏相對兩個孫子極為嚴格,長孫魏樊在他的教導下入仕,今年剛被調派入大理寺,而這邊匪盜猖獗,才受命前來解決。
但次孫魏璟邑卻是家中奇葩,不愛詩書不喜槍劍,偏偏對做生意這一道甚是感興趣,更是極有天賦,短短三年就做出了不少好成績。
見他改不回來了,魏相索性也就放養了——反正不管生意好還是壞,魏家也養得起他。
魏璟邑瞥了一眼僕人,抬手用扇敲了敲他的頭:“跟我這麼多年還是如此蠢笨,我是跟著我大哥來的?”
僕人想了想,眼睛一亮:“您是對去年那桃花酒上了心?”
“還不算蠢的徹底。”
去年下面的人不知從哪得來一瓶桃花酒,十分的不錯,他早就起了攬入生意的心思了,幾番打聽,才知道竟是這麼個小地方出來的。
些許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