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路都大開著窗戶,對於文景的淡定心生敬佩。
他將五仁金在熱水裡泡軟了,然後一遍遍的擦拭刀身。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嗆人的味道,塗抹到刀上,刀本身卻沒啥味道。
我放下心。要是殺豬刀也散發出濃烈的臭味,那我真就沒法活了。
文景將熱水倒了,五仁金的溫度降下來,重新變成堅硬的一坨。
這東西降溫,味道也消散了。
我長長的撥出口氣,令人的噁心的味道總算沒有了。
我揉了揉被燻得發酸的眼睛,問文景白止戈究竟是什麼人?
“她是玄門世家的人。”文景說,“說她十八歲到二十八歲的時候命有一劫,需要在外躲避,不能回家久待。就到處亂逛,尋找天材地寶打發時間。”
“還有這種命格?”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啊。
我只感慨兩聲就把她拋之腦後。大小姐人不大脾氣可不小,我可吃不消。
我們一路來到公墓,文景這次是全副武裝,將他壓箱底的寶劍都查出來了。
到了公墓之後,我將車停在大門口。白天的公墓看上去並沒有什麼可怕。鐵門大開著,我和文景走進去。
然後頓住。
“怎麼了?”文景問我。
我說你上次來沒有見到兩層的小樓?
文景搖頭。
面前是條筆直柏油路,一直通到附近的小山坡上。左邊規劃的似是停車場,停了有三輛車。右邊則是座三層的辦公樓。裝修很新的樣子。並不是我之前每次都見過的二層小樓。
我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所以我才說之前是你走錯了路。”文景面色凝重。
範江華提前打好了招呼,我們走進辦公樓,便有人問我們是不是姓楊。
“領導說了,你們要的東西在後面的樓。順著面前道路一直走,走到盡頭再向右拐就能到。”來人說著,給我們指路。
我和文景順著他說的道路一直走。
“是不是很眼熟?”文景問我。
可不是很眼熟。
不就是我和文景那天夜闖公墓途徑的路嗎?
公墓修建的很不錯綠化得也好。兩邊梧桐翠綠。走了約莫二十來分鐘,我們走到道路的盡頭,也是公墓的盡頭,可見公墓之大。
右邊盡是密密的石碑。偶爾有來祭拜的行人,但是人不多。
只有個穿藍色公墓工作服的人在打掃衛生。
我們順著右邊的路走,來到了公墓的高處。這邊道路平坦,更像是豪華墓地,每一處墓地都修建的很氣派。墓地與墓地之間種著低矮灌木隔開。而前方空地處的墓碑,一看就不是這個年代所有,應該就是王姑娘的墓。
我側頭去看文景,他顯然也注意到了王姑娘的墓地,那天晚上辦婚宴的地方就是在面前的空地處。
文景臉色很難看,忍不住對著王姑娘的墓地翻了個白眼。
穿過小樹林,再往前,我們看到了二層小樓。
小樓和我之前見到的並無不同。
總共八間房,房門都緊閉著。
“好重的陰氣啊!”文景感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