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蔣父找過自己後,溫梔一直心神不寧。她實在沒辦法理解,怎麼會有這樣的父親,竟一點也不為自己的親生兒子考慮,眼裡只有他的蔣家,只有那所謂的利益。
她不知道這件事蔣凌瀚知不知道,若是知道,他又會怎麼處理。
思來想去,溫梔還是給蔣凌瀚再次去了電話。
“溫梔?怎麼了,給我打電話......”蔣凌瀚再次接到溫梔主動打來的電話,顯得十分開心,嗓音都帶著些顫抖。
溫梔還在猶豫該不該告訴蔣凌瀚這件事,“沒事,我就是來問問你最近怎麼樣,現在伯母也回來了,在你身邊應該可以多照顧一點......”
“我好多了,只是不知道阿風他現在在哪,這麼多天了也沒來個訊息。”蔣凌瀚聽出溫梔在關心自己,情緒又高亢了一點,只是後來提到蔣凌風,不免又低落下去。
溫梔突然聽到蔣凌風的名字,不禁一愣,心裡有個答案好像呼之欲出,卻總欠了點什麼。
“阿風也是那麼大個小夥子了,能照顧好自己,你就別擔心他了。伯父,他最近有去看過你嗎?”溫梔猶豫半晌,還是問道。
蔣凌瀚聽到這句話,果然沉默下來,良久後才說道:“之前來過一次,不過相比起我的身體,他應該更在為榮家的事情四處奔波吧。”
溫梔一愣,不明白蔣凌瀚這麼說是什麼意思。自己兒子身體出了問題,當爸的怎麼會為向自己兒子下手的人忙前忙後?
蔣凌瀚見溫梔不說話,知道她沒理解自己的意思,所以低低笑了聲,解釋道:“我沒說錯,現在榮家的女兒出了問題,起因還是因為我,你覺得榮家會怎麼做?自然是來找我爸,這件事只有我不追究,她榮若才能安然無事。更何況,我把他那個追名逐利的性格......”
剩下的話蔣凌瀚沒說完,可溫梔已然全部明白。
她的喉頭突然一陣梗塞。蔣凌瀚雖然猜到了榮家的做法,可卻沒想到他自己的親生父親,竟是想將自己逼上絕路。
她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跟蔣凌瀚解釋,只好強忍著心中發酸的情緒,匆匆說道:“你別想太多,現在好好養身體,我之後再打給你。”話說完,溫梔就急忙按斷了電話。
蔣凌瀚舉著響起忙音的手機,臉上一陣悵然若失,還不知道溫梔這個態度是為何。
溫梔放下手機,心裡還是久久不能回神。
她現在基本已經可以確定蔣父為什麼會這麼做了。榮家想換出自己的女兒,所以來找了蔣父。現在榮家的股票行情一落千丈,如果拿出一筆可觀的股份送到蔣父眼前,榮利成既不會損失什麼利益,還能買通蔣父,讓榮若平安。
而蔣父這邊呢,更是打著如意算盤。榮家想著保榮若,蔣父竟是直接想著把榮若撈出監獄。就算蔣凌瀚真的頂替了榮若的罪名進去了,他還有另一個兒子啊。如果這件事能成功,那不僅能拿到榮家的股份,還能在榮家面前露個臉,他這是算準了榮家這次一定不會倒!
如果蔣父真是這種想法的話,確實怎麼想也不虧。
溫梔越想心裡越冷,她沒想到蔣父竟然能狠心到這個地步。從前她只覺得是蔣父覺得自己不能給蔣家帶來利益,所以才不喜自己,可沒想到,他的算計是對著所有人的。
溫梔還在這裡想著蔣父的打算,卻聽到門鈴再次響了起來。
她心裡一驚,走過去謹慎地透過貓眼看向門外,卻看到竟然是蔣父又回來了!
“溫梔,你把門開啟,我們好好談一談,我不是來逼迫你的。”蔣父一副想好好講道理的樣子,可溫梔卻半點也不相信。
“不好意思了伯父,我們沒有什麼談的必要。不管您怎麼說,我都不會同意的。”
“如果榮若不能出來,阿瀚就算待在外面也會沒命的你知道嗎?!”蔣父裝出一副為兒子擔心的面孔,著急地說道。他這話一說完,果然聽到門內的溫梔沒了聲響。
他正打算再諄諄善誘,卻聽到溫梔直接下了逐客令道:“伯父,別在我這裡浪費時間了,您若是想讓榮若出來,去想想辦法給她減刑才是真的。請回吧,我就不招待了。”
如果不是之前給蔣凌瀚打過那通電話,已經把事情都理順,此刻再聽到蔣父這句話,只怕她就要相信了。
蔣父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好一會後才憤憤地轉過身向樓下走去,卻沒想到竟在樓梯拐角處,看到了幾月未見的蔣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