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話聲音小點。”
幾個女人就在溫梔旁邊站著:“你當人家是聾子啊,都能聽到好不好。”
“能聽到怎麼了?這話就是說給她聽的!”
說話的那人不僅沒有降低音量,反而越發高了起來:“我就是見不得這種貨色春風得意——敢做壞事,就要做好被別人做脊樑骨的準備!”
“你們也別裝了——這丫頭做出來的那些事兒,你們也是一清二楚的。嘖嘖嘖,反正我是沒這種魄力。一把火把自己姐姐燒死,折騰的自己爹媽沒有辦法,只好把她送過去替嫁。”
“要我說啊,你們不用替她鳴不平,她現在幸福著呢!終於能夠如願以償了,怕是笑得嘴都要歪了!”
“陳太太好。”
一個清冷的男聲插了進來:“謝謝幾位太太今天能賞光參加我的婚禮。”
溫梔的心猛地跳動了起來。
“哎呦,是我們幾個老東西三生有幸才對——”
溫梔只能看到一個朦朦朧朧的輪廓,現場有樂隊在演奏婚禮進行曲,她的心無法抑制的酥軟了起來。
見到紀衡之後,她就再也聽不到那些八婆的聲音了。
她真的要嫁給紀哥哥……嫁給紀衡了。
即便不是那麼的美好,但是,今天過後,無論是在法律上,還是在眾人眼中,她都是紀太太了。
“紀先生,哎呀,你終於過來了!”
這是急得要死的工作人員,他一把拉住了紀衡,滿頭大汗:“您趕緊先把紀太太背過去——後頭的事還多著呢,咱們得一件一件來。紀太太現在可還餓著肚子呢!”
溫梔聽到紀衡說:“揹她?為什麼?”
工作人員卡了一下殼:“哪有什麼為什麼呀。規矩就是這樣的嘛,新娘子腳不能落地,這樣你倆婚後的生活才會和和順順,圓圓滿滿。”
工作人員用手碰了一下溫梔的蓋頭,那塊厚重的布料抖動起來,紀衡的臉在溫梔眼前一閃而過,又很快消失了。
紀衡今天……臉上是帶著笑的。
“再說了,你看,新娘子今天蒙著蓋頭呢,走起路來多不方便啊——萬一磕了碰了的,不得把先生您心疼壞啊。”
“不會。”
工作人員呆了一下:“啊?”
紀衡的聲音不變,“不會心疼。”
“會讓我心疼的人,已經死了。”
溫梔使勁咬了一下嘴唇,控制著自己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來。
紀衡說完這句話,就含笑和那幾個太太道:“如果有需要的話,請不要客氣,下頭的人要是解決不了的話,直接過來喊我就可以了。我還得過去招待一下同學,少陪了。”
“這,這……”
這是支支吾吾,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工作人員。
“那新娘子怎麼辦呀?”
紀衡全程都沒有向溫梔的那個方向看過:“既然這條路是她費盡心思,不惜殺害自己姐姐也要走的,那就讓她一個人走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