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太太,該吃午飯啦。”
護士小姐推著餐車走了進來,看到病床上的女人呆呆的舉著手機不放,有些不滿:“您可真是……忘了之前醫生專門叮囑過您的那些話了?”
她一個一個的把餐車上的營養餐餚端了下來:“孕期不可以這樣一直盯著手機不放的,孩子也會受影響的呀。”
“孩子?”
床上的女人重複了一句,面色蒼白,任著護士把她手上的手機抽走,眼睜睜的看著她把那東西隨手放在了一旁。
螢幕上姐姐溫喬笑靨如花的臉一閃而過,很快就不見了。
紀衡的臉卻牢牢的留在了溫梔的視網膜上,再難忘懷。
溫梔十指蒼白,狠狠地抓了一下潔白的床單,又飛快地鬆開。
畢竟紀衡,在自己面前,從來都沒有笑得這麼溫暖過。
“對啊。”
護士頓了一下,真情實意的勸道:“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你和孩子了……旁的人,旁的人都可以先放一放的。”
溫梔露出了一個蒼白的笑容,輕聲道:“謝謝你。”
她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子,卻天生有一種溫婉的氣質,兩相沖和,整個人都沉浸著一種傳統的古典之美。
護士有些可憐她,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目光落到了她的肚腹上,這樣一個大小姐……
連個看護的人都沒有。要不是有她們這些護士偶爾過來看一眼,紀太太如何能照顧的了自己呢?
“我自己來就可以了,你們的工作也都挺忙的,就不麻煩你們了。”
護士點了點頭,轉身欲走,走之前又被溫梔喊住了。
她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有一種搖搖欲墜之感:“還是麻煩你,把手機還給我吧。我需要……我需要打一個電話出去。”
溫梔緩慢地在手機上按下了幾個數字,糾結許久,卻始終沒有能把這個電話成功撥出去。
不知怎麼的,她的思緒又飄回到了以前的那些舊事上去。
“溫梔,你是不是很喜歡紀衡?”
溫喬穿著一身鮮紅的嫁衣,赤足站在穿衣鏡之前,欣賞著自己手上的鑽戒,漫不經心的開口:“你現在很難過,對吧?”
她嫣然一笑:“難過的恨不得立馬去死——因為我要嫁給你喜歡的那個男人了。”
溫梔當場呆住,心臟幾乎要停跳了:“我,我……”
她結巴半天,腦子裡頭一片空白,連一句為自己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也沒什麼好辯解的,她的確喜歡自己的姐夫。
“我沒有要和您搶奪他的打算——我”
溫喬笑了一聲,幾乎是憐憫的:“你倒是想呢……”
她嘆息似的: “那也要他能看得上你才行啊。珠玉在前,魚目豈能混珠呢?”
“不過我看不上他——要我嫁給這種男人,我還不如去死呢。”
溫喬隨手把那枚價值不菲的鑽戒扔了出去,戒指掉在了地毯上,被地毯上的長毛所掩蓋,消失在兩人的視野範圍之內。
“但是畢竟是說好了的……”
她語氣非常隨便:“你替我嫁過去得了。反正都是姓溫的。”
溫梔心臟猛的跳了一下,幾乎要蹦出喉嚨:“姐姐……你在說什麼?下個禮拜就要舉辦婚禮了,現在絕不能出任何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