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像現在,單槍匹馬,一舉一動,都要瞻前顧後。這種難以忍受的煎熬,就像是漫漫的長夜,不知何時才能等到天明。”
容清紓猛然想起,當初,御書房大火,韓織歡身陷火海,風遷宿不顧一切,將韓織歡推出火海,併為她擋下那根房梁。
“遷宿,在韶國,至少還有一個人,全心全意地為你著想,而已,對她也並非鐵石心腸。”
容清紓的這番話,終於讓風遷宿轉過身來,“清兒,韶國狠心滅掉安瀾,讓安瀾國破家亡,讓你自幼骨肉分離。這份血海深仇,你放得下?”
容清紓自然明白,風遷宿的意思,“遷宿,冤有頭,債有主,至少,我不會遷怒他人。”
再怎麼樣,這也是上一輩的紛爭,不應該將這份仇恨,強加在韓織歡身上。
風遷宿的眸子輕顫著,“清兒,你且在韶國好生養胎,再過一段時日,我便會讓你和御顏熠團聚。”
風遷宿並沒有給容清紓拒絕的機會,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宮殿。
在那一瞬,容清紓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突然斷裂了。
並且,再也續不上了。
每一次,風遷宿說的一段時日,都是很長的一段時間。
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足足過了兩個多月,都沒有任何的聲響,只依稀聽聞,風遷宿費盡心思尋訪,也遲遲沒有找到合適的輔政大臣。
無奈之下,風遷宿只好一手包攬所有朝務。
雖然忙得昏天黑地,好在,沒有出現任何的紕漏。
正因如此,朝野內外,風遷宿收穫了一片好評嘉獎。
因為風遷宿和容清紓那次虛虛實實的談話,容清紓再也沒有背後搗鼓小動作,只是安安心心地在宮中養胎。
而風遷宿承諾容清紓,說是護送容清紓回御顏熠身邊。
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卻遲遲沒有下文。
容清紓也無所謂,反正,她一時半會,也沒打算回到御顏熠身邊。
再者,她腹中的孩子,有八個月了,也確實不宜連連奔波。
這一日,韓織歡帶著一簍楊梅過來看望容清紓。
容清紓一聽到有吃的,哪裡還坐得住,圓滾滾的身子,看似笨重,實則極為靈活。
一溜煙的,便閃到了韓織歡面前。
“哇,這麼多楊梅。”容清紓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我看著都饞了。”
韓織歡既覺得好笑,又覺得無奈,“本來就是送給你吃的。”
容清紓迫不及待地將楊梅揣進自己懷裡,還挑了一顆最大最紅的塞進口裡,“哈哈哈,這怎麼好意思呢。”
楊梅酸酸甜甜,一入口,便刺激了所有的味蕾和津.液。
“我看你,就從來沒有覺得不好意思過。”
容清紓沒好氣的瞪了韓織歡一眼,“瞎說什麼大實話。”
韓織歡突然一臉正色,“不和你說這些有的沒的了,我有正事要和你說。”
“你說!”
容清紓有了酸酸甜甜的楊梅,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