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前一套,背後一套。
在人前之時,坐得端端正正,言談舉止也是有禮有節。
尤其是御蔚楨,朝野諸臣無不對他讚譽有加,說他有御顏熠、太上皇當年風範。
只不過,在她面前,那可真是兩個磨人精。
御蔚楨很是“懂事”地給容清紓夾菜,“孃親,多吃魚肉,對身體好的。”
御懿和毫不客氣地挑明,“嘁,分明是自己不吃魚肉,才夾給孃親的。”
“才沒有,這是爹爹交代的,要讓孃親多吃魚肉。”
“那爹爹還說,要讓孃親多吃香芋,怎麼沒見你夾給孃親?”
“我……”御蔚楨心疼地給容清紓夾去一塊香芋,“我這不是正要夾嘛!”
“嘁!假惺惺!”
御蔚楨看似對御懿和恭恭敬敬,說的話,卻極其富於挑釁性,“是的,比不得姐姐,對孃親坦誠真誠,連一點好吃的都捨不得分給孃親!”
“御蔚楨,你是不是皮癢了!”
御蔚楨能屈能伸,立即向御懿和求饒,“最近,姐姐跟著孃親搗拾那些醫藥,小弟可不敢得罪姐姐大人。”
“……”
這兩個小傢伙打打鬧鬧,容清紓早已習以為常。
只要不是原則性的問題,容清紓也就由著他們去了。
國子監祭酒親自到容清紓的坐席前面,請容清紓登上高臺,“容堂長,請您給諸位學子寄語!”
容清紓起身後,還不忘交待兩個小傢伙,“你們倆乖乖的,別惹事,知道嗎?”
御懿和拍著胸脯保證,“孃親放心,我會管束弟弟的!”
自從,御蔚楨在御顏熠那裡學了武藝後,便越來越敢和御懿和對著幹了。
尤其是,御懿和的毒術還沒有學到家時,“哪一次,不是姐姐大人惹是生非,小弟給你收拾爛攤子?”
容清紓笑了笑,便跟著國子監祭酒登上高臺,“如此,我便獻醜了!”
容清紓提起大狼毫,在宣紙上重重地落筆。
頃刻間,風骨卓然、極具筋骨的書法便成於宣紙之上。
上書:
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
“此言,通俗易懂,大家想必早已了熟於心。只不過,我希望大家能真真正正做到,言行一致。”
“求學之途,艱辛坎坷,但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諸位,都是古御的棟樑之才,所以,必要耐得住勞苦,日後,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臺下,突然響起突兀的鼓掌之聲,“啪——啪——啪——”
在場眾人,本是皺眉,嫌棄此人打斷了容清紓的發言,但見到來人後,立即慫慫地跪倒在地,“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御顏熠抬了抬手,眉頭一皺,似乎,極其不悅,“你們,稱呼容清紓為容堂長,稱呼我為皇上?”
御顏熠平日在正式場合,都是自稱“朕”,此刻,卻特意在“我”字上加重了語氣。
站在容清紓身旁的國子監祭酒,立即求救地望向容清紓,“容堂長,這……”
御顏熠為何會突然在此處現身,還有,為何火藥味這麼濃?
現在,國子監祭酒,只能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容清紓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