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千衡避開容清紓的鞠躬,反而向御顏熠拱了拱手,語氣中不乏生硬與疏離,“阿熠,年關將至,此番前去,不知何日才能歸來。容家,還請你能關照一二。”
“哥哥放心前去便是,不必有後顧之憂。”
容千衡離開後,容清紓終於繃不住了,雙手蒙著眼睛,生無可戀地望向天空,“完了完了,這下,哥哥得恨死我了。”
御顏熠嘆了一口氣,“我以強權壓迫他,只怕,他記恨的是我。”
“御顏熠,你這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連唬帶騙的,將哥哥拉入你的陣營,你心裡怕是樂開花了。”
“連唬帶騙?”御顏熠摩挲著下巴,“我記得,我只是拿皇帝的身份壓迫哥哥而已;其他的,可都是你的手筆。”
容清紓唏噓不已,“唉,我為了你,把整個孃家都拖下水了,你不感謝我也就算了,居然還這麼損我。”
其實,容清紓也不只是為了御顏熠,更是為了容家的將來。
若君昭翰真的得到了融菁書院,容家的地位必然再不復往日盛況,容家也將岌岌可危。
容清紓本以為,御顏熠還會再高傲地損她幾句,沒想到,御顏熠突然從背後將容清紓擁入懷裡,“容清紓,謝謝你!”
容清紓嘴角都要咧到耳後根了,“我為你付出這麼多,你可不能負我。”
御顏熠的鼻頭在容清紓的頸窩蹭了蹭,“家裡當家做主的人是你,你不負我便罷了,我如何負得了你?”
容清紓傲嬌地昂了昂頭,“差點信了你的鬼話。”
“不信我?”
“不信!”
御顏熠加重了語氣,“當真不信?”
“不……”容清紓話還沒說完,察覺到一隻邪惡的爪子,朝自己的咯吱窩那處接近,突然就犯慫了,“信了信了。”
時局不穩,歡聲笑語並沒有持續多久,御顏熠便陷入了繁忙之中。
整日裡,御顏熠早出晚歸,容清紓幾乎都見不到他的人影,但容清紓知道,御顏熠每天晚上都會回她的營帳。
容清紓雖然擔心,御顏熠累壞了身子,但也沒有出言去勸阻,而是給御顏熠準備精緻可口的藥膳和冬衣,照顧好兩個孩子,讓御顏熠沒有任何的後顧之憂。
容千衡在魅影衛的護送下,離開了古御大營,約莫過了一旬,便收到了他的訊息。
只不過,並不是好訊息。
容千衡緊趕慢趕,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他到達融菁書院時,書院裡德高望重的鴻儒夫子已經去了大半,就連那些才華佼佼的學子,也早已在君昭翰派遣之人的慫恿下,踏上了安瀾的征程。
不過,也不算全無收穫,幸而容千衡去得不算太晚,有些搖擺不定的人,都被容千衡帶回了古御軍營裡。
融菁書院一行,容千衡似乎頹廢了許多。
眼眶微微泛紅,就連下巴處也冒出了一圈沒有打理的青茬。
“清紓,融菁書院沒了……”
容千衡趕到融菁書院時,不僅那些博通古今的鴻儒夫子和滿腹經綸的才子不見蹤跡,就連書院中珍貴典籍文獻也被掃蕩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