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即便,你信任皇兄,不會對融菁書院不利,可是,為了那些奮發進取的學子,也該加強融菁書院的防備。”
容千衡的眸光不住地輕顫,“清紓,你當知曉,昭翰入融菁書院,擔任山長之職的初衷。”
容家和安瀾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原本,容家便有意助安瀾一臂之力。
讓君昭翰擔任融菁書院山長,也是間接地將融菁書院交給君昭翰。
況且,融菁書院在凜宮的疆域之中,安瀾已然將凜宮收入囊中,融菁書院更難以脫離君昭翰的掌握。
御顏熠聲音微沉,面色也比往日多了幾分冷峻,“容千衡,融菁書院是天下四大世家合力籌辦。”
“其他三大世家雖對容家馬首是瞻,但容家如此自行其是,將融菁書院拱手相讓,毫不過問其他三大世家的意見。莫非,融菁書院已經成為容家一言堂了?”
御顏熠沒有再稱呼容千衡“哥哥”,而是直呼其名。
這意味著,御顏熠不是以妹夫的身份,和容千衡商量;而是以古御國君的身份,提點威脅容千衡。
若是,容千衡再一心向外,整個容家,都會因為他的緣故,被推上風口浪尖。
容千衡的眸子有些閃躲,在御顏熠和容清紓面前,卻是不著痕跡,“阿熠,融菁書院遠在凜……安瀾,安瀾早已派重兵入駐。如今,即便我想插手融菁書院要務,也是有心無力,鞭長莫及。”
容清紓看似插在御顏熠和容千衡當中,竭力去規勸容千衡,實則,卻是擋下御顏熠的隱怒,“哥哥,君昭翰他畢竟是安瀾國君,你是古御的百姓,若君昭翰計謀得逞,對古御發動兵馬,傾巢之下,焉有完卵?”
容千衡斂了斂眉,瞥了一眼容清紓身後的御顏熠,“清紓,你不該為了別人,如此逼我的。”
容清紓眸光飄忽不定,就是不敢去看容千衡的目光,“容家自古以來便有家訓,不得插手各國紛爭。容家獨善其身,才得以成為承弘大陸絕無僅有的千年世家。”
“可是,容家祖訓也有言,有所為有所不為。融菁書院是天下學子所向往敬仰的書香聖地,是各大世家前輩先人的畢生心血。難道,哥哥真的要讓他們的心血毀於一旦?”
“清紓,你當真做好選擇了?”
容千衡說的選擇,不是御顏熠和君昭翰。
而是,容家和古御。
因為,一旦容家插手融菁書院一事,也就相當於,容家牽扯到安瀾和古御的鬥爭當中。
日後,一旦涉及過國家紛爭,容家,再也難以保全。
“哥哥,沒有國,哪來的家!”
容清紓知道,她讓容千衡插手此事,可能有些冒險。
可是,這世上,哪來那麼多的置身事外。
“此番,容家若袖手旁觀,融菁書院必將傷筋動骨。屆時,沒有融菁書院這個護身符,容家的聲望,必會江河日下。那麼,容家……”
之所以,歷朝歷代的帝王都忌憚容家,都是因為融菁書院。
容千衡嗓子一啞,“……好,我明白了。”
“那……”
容千衡毅然決然地點頭,以示自己的決心,“清紓放心,我即日便動身前往融菁書院,絕不會讓安瀾有可乘之機。”
容千衡這也是徹底和安瀾劃清界限了。
容清紓對容千衡鞠了一個躬,“如此,便仰仗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