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紓用盡所有的力氣,掙扎著想要爬起,卻發現,自己根本用不出任何的力量。
讓容清紓欣喜的是,她雖然沒有爬起來,御顏熠卻半蹲在她面前。
“顏熠……”容清紓抬起如重千鈞的手,想要去抓住近在咫尺的御顏熠。
御顏熠卻突然一拂廣袖,便退離容清紓好幾丈遠。翩飛的廣袖,帶起一股凌厲的氣勁,不僅將地上的積雪掃得打在容清紓臉上,還將容清紓逼得被彈到身後的巨石。
強勁猛烈的撞擊,生生讓容清紓的脊柱斷裂。容清紓還未從背脊斷裂的疼痛中緩過來,又毫無反擊之力地摔在雪地中。
容清紓只覺得口中湧上一股腥味,但她卻猛地用力吞下。她不想在御顏熠面前吐血,不想讓他看到這麼狼狽的自己。
容清紓沒有力氣,伸手將臉上的積雪拂去,只能憑藉本能眨眼睛,試圖將粘在睫毛、眼角的積雪眨去。
過了許久,容清紓才能將眼睛睜開,起初看到的是朦朦朧朧的一片,漸漸的,才緩了過來,勉強能看清周圍的東西。
只是,即便她抬起沉重的腦袋,向御顏熠看去,可御顏熠距離自己有數丈遠,她根本看不清御顏熠的臉。
不必說,容清紓也能猜到,御顏熠的臉上,定然是決然冷漠,清冷無情。
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御顏熠如此對待她,她也不會有絲毫的怨言。
可是,一想到御顏熠要離她而去,再也回不到從前,她這顆心,真的好疼好疼。
就像心裡生長了一根針,時不時的,便會在心口狠狠地紮下,讓她的心,一抽一抽地疼,根本停不下來。
“顏熠,你能不能……”
容清紓祈求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御顏熠無情地打斷,“容清紓,你既然選擇了君昭瀚,自此以後,你我,不復相見。”
“不!我不想離開你!”
容清紓不知因何緣故,身體突然湧上一股力量。
她也不想再思慮其他,只是拼盡一切,向御顏熠那邊爬去。
就連手指的指甲蓋被掀翻,飈出一道道止也止不住的鮮血,容清紓卻像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一樣,只是朝著御顏熠那個方向爬去。
即便容清紓拼盡全力,向御顏熠爬去,可還沒有爬到御顏熠身旁,御顏熠的身形,卻已經漸漸化成了一股血淋淋的濃霧。
只留下一句讓容清紓更是內疚自責的話,“是你,將我殘害至此。”
“我不想的……噗!”容清紓壓下的那一口心血,終於還是翻湧而出。
容清紓哭得歇斯底里,哭喊聲嘶啞,似乎喊都喊不出來,讓人聽了便心疼萬分。
“清紓!清紓!你醒醒,快醒醒!”
容清紓發疼的腦袋,一片嗡嗡之聲,弄得她心煩意亂。
煩躁不安地將眼皮掀開後,便看到擔憂地坐在她床沿的莫如深。
“清紓,你知不知道,你剛剛一直都在胡言亂語,眼淚都將被子打溼了一大片,真的是嚇死我了。”
容清紓這才後知後覺,原來,自己剛才都是在夢境之中,被夢魘住了。
雖然現在已然醒過來,可御顏熠消失之時,身子血淋淋的一大片,還是讓容清紓心驚肉跳,“莫如深,可有譜城的訊息?”
“譜城那邊,沒有任何的訊息傳出。誰也不知道,那邊的情況到底如何了。”
“那他……”
御顏熠會不會真的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