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紓立即向君昭瀚跑過去,拍著君昭瀚的背部,給他順氣,“怎麼樣?還好嗎?”
君昭瀚卻用盡了全力,將容清紓推開,“你不要命了?”
容清紓從地上爬起,顧不上手掌的擦傷,又向君昭瀚奔去。
抓過他的左手腕,為他把脈,“我只知道,你的命比我的命更重要。如果你出事了,那一切都要完了。況且,我已經和你接觸過,很有可能,已經染上疫病,現在離開,都沒用了。”
還好,因為君昭瀚染病,根本使不上什麼力氣,容清紓很容易,便為君昭瀚把完了脈象,並將他扶到了床榻上。
“還好,只是初期,症狀不重,治癒並不難。你先在這邊歇一會,我去給你抓藥。”
其實,這只是容清紓安慰君昭瀚的話。
君昭瀚的病症,已經很嚴重了。
她在譜城之時,這麼嚴重的病人,她還從沒有治癒過。
“你不必瞞我,我早已查遍醫書,我如今的症狀,已經無藥可醫。你早些回去,免得讓阿熠多想……咳咳咳……”
君昭瀚說著說著,便在錦帕上,咳出大量的鮮紅色血痰。
“我在譜城待了半個月,什麼病人沒見過。我說能救你,那就能救你!”容清紓的語氣,不容置疑,“你也不必勸我離開,我正是因為你,才過來的。如果你一日不好,我便一日不離開。”
容清紓是個軸脾氣,但凡她打定主意的事,誰也勸不了,君昭瀚也一樣,“罷了,你去幫我把那些醫書拿過來。”
“那些醫書,關於鼠疫的記載,寥寥無幾,何況治療之法?你好好休息,我會盡全力治好你的。”
雖是如此,但容清紓見君昭瀚一臉的固執,還是將那些醫書,都捧給了君昭瀚。
因為,她很清楚,若是不拿過去。
待會,等她一走,君昭瀚又會自己跑下床,去那邊翻看醫書。
容清紓見君昭瀚看醫書看得入神,也悄悄地走出房間。
莫如深一看到容清紓,便向她撲過去。
容清紓卻連連後退,拉開和莫如深的距離,“莫如深,我剛和他接觸過,你別離我那麼近。”
莫如深卻無所畏懼地直接上前,“容清紓,你別看不起我,我不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
沒等容清紓開口,莫如深便將她拉出院子,急忙地問道:“清紓,山長的情況如何?”
“幸而,我來得及時。”容清紓吐出一口濁氣,“若是我再晚來一日,他也許就……”
容清紓沒有再開口,莫如深也明白其中的意思。
“清紓,你可有法子醫治山長?”
“之前,在譜城之時,我們研製出一些方子,對症狀較輕的病患,頗有成效。我想試試,加重一些劑量,看能否有效果。”
至於,她曾經向御顏熠提過的辦法,從病機入手,採用解毒活血法治療疫病。沒有經過試驗,沒有到迫不得已的緊急情況,容清紓不敢冒進嘗試。
君昭瀚不同於常人,她只敢採取,最為穩妥的辦法去醫治。
在莫如深眼中,容清紓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但凡是容清紓開口,莫如深便會照做不誤,“好!那我們趕緊去藥館抓藥、煎藥。”
容清紓不敢耽誤,不大一會功夫,便抓好了兩包藥,“這兩服藥,你同時煎,讓他一起喝完,先看看效果如何。”
容清紓下了一劑猛藥,若是再沒效果,那她只能賭一把,用那個解毒活血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