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越心中已經確定,偷聽的人與容清紓無關,對她的態度,也勉強和善了幾分,“小子,你出去吧。”
“就算你功績赫赫,我也是有氣節的,不能讓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容清紓耍無賴地坐在地上。
常越突然提起一把大刀,在容清紓面前,試著大刀的鋒利程度,“那你想怎麼樣?”
“我在軍營裡,受了天大的委屈,我要回京,讓長寧郡主安慰安慰我。”容清紓還故意吸了吸鼻子,“所以,你們得幫我準備一匹好馬,還有足夠的乾糧。”
“小子,你在軍營裡撒潑,本將軍還沒找你算賬。你覺得,本將軍會放你走?”
常越的大刀,突然向容清紓甩去,直逼容清紓的脖子。
營帳裡的人,都暗暗為容清紓抹了一把汗。
容清紓預算了一下,那把大刀雖然看著要直取她的咽喉,但這不過是一個虛招而已。
只要她紋絲不動,那把大刀就不會傷到她。
容清紓瞪大著雙眼,張大嘴巴,一臉的驚懼不已,只是愣愣地盯著向自己逼近的大刀。
似乎是因為,被這突如其來的大刀嚇到,不知道該如何躲閃似的。
那把大刀,在逼近容清紓咽喉之時,卻像長了眼睛一樣,向一側偏了偏,割下容清紓鬢角的一縷青絲,**帳篷的木柱上。
劫後餘生,容清紓卻半晌沒有回過神來,還是痴痴愣愣地維持著原狀。
“小子,本將軍提醒你一句,回到京城後,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最好心裡有個數。否則,下一次,本將軍可不會再手下留情。”
常越朝那些士兵打了個手勢,那些士兵立即會意,將常越的大刀取回,雙手呈給常越。
容清紓一臉的戰戰兢兢,“我……我知道了。”
“帶他去馬廄挑馬,將他送走。”
“是,將軍。”
容清紓離開後,一直沉默不語的幕僚,終於開口了,“將軍,我看這人來路不明,不能這麼輕易放他走。”
“先生也看到了,這個人,沒有一點的武功,本將軍甩過去一把大刀,就嚇成那模樣,肯定不是昨晚偷聽,還在本將軍眼皮子底下溜走的人。”
“萬一他回到京城,向長寧郡主告狀,將軍又當如何?”
“韶國各地,鼠疫橫行。那小子那麼瘦瘦弱弱的,染上疫病,是遲早的事。我犯不著親自解決他,得罪長寧郡主。”
常越總是這般狂妄自大、自以為是,幕僚對此,也只能連連嘆氣。
容清紓得了一匹好馬,又有足夠的乾糧,行程也加快了不少。
不過,容清紓並沒有直接前往韶國京城,而是特意繞路,去了邊境附近的一個小鎮。
這邊地處偏遠,人跡罕至,人流往來少。
正因如此,這邊才在疫情當中,暫時得以倖免。
容清紓進了小鎮後,直接就去了一間當鋪。
向掌櫃亮了璃閣的信物——琉璃蓮瓣後,便開門見山,直接說明此行的來意。
“請掌櫃派遣可信之人,前往普世寺一趟。說譜城情勢萬分緊急,二丫懇請慧明大師前往譜城一趟。”
無論御顏熠情況如何,容清紓都相信,只要慧明大師出馬,御顏熠一定能安然無恙,譜城也能轉危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