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藿藍,我想去韶國,助山長一臂之力。可譜城這邊,情勢尚不穩定,我又如何能輕易脫身。況且,譜城已然封城,有進無出,我們出不去的。”
如今的關頭,容清紓也只能用這個藉口來說服自己。
藿藍抓住容清紓的雙手,眸光是顯而易見的懇求,“主子,時不我待,山長那邊,真的不能耽擱了。只要主子和太子殿下開口,想要離開譜城,他一定會放主子離開的。”
容清紓只覺得,自己好像置身在一片冰窟之中,四肢僵硬得根本不能再動彈。
藿藍說的對,御顏熠這邊,人力物力齊備,戰勝疫病,只是早晚之事。
可君昭瀚那邊,一無所有,只有他孤身一人,沒有任何的武器,在疫病的千軍萬馬中廝殺。
戰敗倒下,是遲早之事。
容清紓無力地閉上雙眸,許久,才用力睜開眼睛。
眸光中,充滿了毅然的決絕。
顯而易見,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藿藍,你先去病坊,我晚些再過去。”
藿藍一見到容清紓的神情,便知道,容清紓心中已經做好了打算,“好。”
容清紓記得,這個點,御顏熠要在府衙議事,商討接下來防疫抗疫的一應要務。
這段時日,譜城上上下下,大多已經知曉了容清紓的身份。
因而,容清紓前去府衙,也沒有人刻意阻攔。
不過,唯獨在書房那裡,有不少官差在那邊把守。
“太子妃見諒,太子殿下正和幾位大人,在書房裡議事。若是太子妃想要見殿下,得等上一會了。”
“無妨,我就在這廊橋上坐坐。”
容清紓只是想找御顏熠,對於別的,容清紓還真沒什麼好奇心。
況且,若是她想知道,大可直接問御顏熠,這些事,他也不會瞞著她。
只是,在人前,她可不會湊上去,免得落個牝雞司晨的名聲。
“容清紓!”
容清紓循聲望去,正巧看見大搖大擺地向她走來的御沐琛。
“聽說,琛王殿下水土不服,一直閉門不出,在自己院中休養。今日,如何又出來了。”
“本王出京前,再三提醒你,好好照顧蔻兒。你倒好,一聲不吭,便來找御顏熠了。京中疫情兇險,萬一蔻兒有什麼好歹,本王絕對饒不了你!”
為了躲避疫情,他不出庭院半步。
若非無意間聽小廝提起這事,他根本就不知道,容清紓居然跑來了譜城。
“我倒是想問問,你何時饒過了我?”
御沐琛卻突然一笑,那笑聲邪魅又帶著幾分陰險,“容清紓,你怕是還不知道,你的情郎,君昭瀚的事。”
“御沐琛,你休得胡言!”
見容清紓升起了騰騰的怒火,御沐琛越發地得意,“怎麼,本王說的實話,踩住了你的痛腳,生氣了?”
“我問心無愧,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御沐琛靠在柱樑上,摩挲著指上的玉扳指,“容清紓,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對君昭瀚的情意,到底有多深。”
“即便你將任葭安插在你身邊的眼線揪出,可該知道的,任葭早已一清二楚。本王都聽任葭說了,因為君昭瀚的事,你和御顏熠,不知吵了多少次。”
“無聊。”
既然御沐琛喜歡待在這裡,那她挪個地方便是,也懶得聽他胡說八道。
御沐琛卻一個轉身,便攔在了容清紓面前,“明知你心中還住了一個人,還將你奉若珍寶,對你有求必應。如此想想,御顏熠還真是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