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顏熠胸中萬千情緒糅合混雜在一起,一瞬間都噴薄而出,使得嗓子都嘶啞乾澀了,“什麼江山社稷,黎民百姓,我通通都不想要,我只要你一人。”
“我捨不得,捨不得讓我為了我,在韶國受盡苦楚,還要被迫另嫁他人。”
“容清紓,古御那邊,一切有我擔著,我們一起回去吧。”
容清紓鼻頭酸酸的,好像被什麼東西堵塞住,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顏熠,你肩上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不能因為我,便將這副擔子卸下。”
“古御,除了你,沒有任何人,能讓那些百姓走出水深火熱的境遇。”
容清紓雖然遠在韶國,但一直都關注著古御的大事小情。
御顏熠推翻御沐琛後,肅清官場,改革吏治,讓朝政欣欣向榮,令百姓逐漸富足安定。
若是不出意外,年節之後,古御帝便會退位讓賢,將皇位禪讓給御顏熠。
可是,御顏熠鬧出這麼一出,一旦走漏風聲,那麼,局勢很有可能會再次產生變動。
因為,御沐琛雖然被御顏熠趕下臺,但也只是趕下臺而已。
如今,不知他躲在何處招兵買馬,伺機而動。
“容清紓,古御的未來和運勢,並非是我一人所能夠影響的。我只是尋常不過的凡夫俗子而已,沒有逆天改命的能力,做不到扶危救傾。”
“我也有私心,我只想讓你留在我身邊,讓我不要再飽受相思之苦。所以,能不能,不要再推開我?”
推開御顏熠,容清紓又何嘗捨得。
只不過,有時候,確實要有所取捨。
容清紓內心的聲音,已經呼喚得聲嘶力竭,想要御顏熠留下來,陪在她身邊,和她朝夕相處,廝守一生。
可是,在容清紓開口之時,仍舊是冷心冷情的拒御顏熠於千里之外,“顏熠,你要如何,才願意離開韶國?”
“你離開,我便離開。”
“你知道,我暫時不會離開的。”
“容清紓,你難道不知,我想要的,究竟是什麼?”御顏熠似乎已經身心俱疲了,說的話也非常地無力,“你為何非要自作主張,將我最想要的躲過去,硬塞給我一些不重要的東西?”
容清紓被御顏熠話堵住了,“我……”
“容清紓,你到底,有沒有心?”
“顏熠,先有大家,才有小家。若是國家動盪不安,你我又如何能獨善其身?為了我……”容清紓說話間,手掌情不自禁地覆上自己的小腹,“為了我們,你要博出一個輝煌安然的明天。”
御顏熠的眸光閃了閃,“抱歉,是我無能,無法給你一個安穩踏實的現世,還要讓你為了我操勞。”
“顏熠,你……”
容清紓心底想的什麼,御顏熠一清二楚。
在容清紓還想繼續勸說之時,御顏熠已經先一步開口,“年關將近,團圓之期,我不願和你天各一方。年節過後,我便回古御。”
“你要記得,無論風遷宿如何花言巧語,你都不可被他的蠱惑之言矇蔽雙眼。不要忘記,我在古御獨守空房,只為等你的歸期。”
“不是還有任葭?”
容清紓一想起這件事,心裡就像是紮了一根刺。這根刺沒入了骨血之中,怎麼拔也拔不出,扎得她生疼。
“撫慰獎賞功臣,莫非,只有聯姻才行?”
“此事,已經傳得沸沸揚揚,我在韶國都聽說了,你還說不是?”
“為了獎賞右相府,我抗下所有朝臣的壓力,讓御錦黎以親王之尊,重回朝堂。對右相府而言,任葭只是一介女子,嫁給我只能帶來一時的榮耀,卻無法讓右相府百年興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