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兒,御顏熠受傷後,便被容延朗帶回了古御大營。現在,還沒有任何訊息傳出來,只怕是,三長兩短了。”
御顏熠受傷的事,終於讓容清紓忍不住了。
連日來受的委屈和屈辱,和今日的絕望無助全都混雜在一起,讓容清紓哭得就像一個卸下所有偽裝防備的孩子一樣,蹲在地上,哭得稀里嘩啦、歇斯底里。
風遷宿試探地將容清紓擁入懷中,輕輕地拍著容清紓的背,“清兒,御顏熠那邊,有好多你調教出來的青囊館名醫坐鎮,會沒事的。”
容清紓突然投入了風遷宿的懷裡,像只流浪無助的幼貓一樣,抓住風遷宿的衣襟嚎啕大哭,“遷宿,我只有你了,所以,你能不能幫我?”
風遷宿藏下眼底的猶豫,“清兒想讓我如何幫你?”
“我不想再被困在這裡,什麼也做不了。”
風遷宿只是安撫著容清紓,“清兒,別心急,再耐心等幾日,我們便能出去了。”
容清紓的睫毛上還掛著盈盈的清淚,對風遷宿乖乖地點點頭,看著好不楚楚可憐,“好。”
風遷宿見著如此聽話乖巧的容清紓,一時之間,竟有些晃神。
風遷宿說是幾日,卻足足等了七日。
這一日,容清紓才幽幽轉醒,便看到坐在床畔的風遷宿,和一大群隔著帷幕跪在地上的朝臣。
“遷宿,這是……”
風遷宿對那些朝臣熟視無睹,只是親暱地扶起容清紓,“清兒,不必理會他們,我們一切照舊即可。”
“容姑娘,韶國現今無人主持大局,您就勸勸大皇子,讓他不要在意往日之事,儘早遵循先帝遺詔繼承大寶,率領韶國的精兵強將,擊退古御和安瀾的勁旅。”
容清紓眨巴著清亮如星子的眼睛,“遷宿,韶國不是有韓廣霖當政嗎?”
容清紓一提到韓廣霖,朝臣便忍不住對韓廣霖破口大罵,“韓廣霖自命不凡,總是自以為是。”
“自以為拿著容姑娘威脅御顏熠和君昭瀚,他們便會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了。結果,這個舉動反倒是激怒了他們。”
“現在,古御和安瀾連成一氣,一同對抗韶國。不過三日的工夫,便被他們奪下兩個城池。韶國如今,攏共也只剩下十個城池,再這麼下去,韶國便要亡國滅種了。”
“這些,都是因為韓廣霖的餿主意。即便他寫下輪臺罪己詔,百姓們也不想再讓韓廣霖這個昏君再坐在那張龍椅上了。”
古御和安瀾連成一氣?
難道,御顏熠的傷勢已經大好了?
容清紓壓下心底的疑惑和嘴角的冷笑,天真無邪地看著那些朝臣,“所以,你們希望讓遷宿取而代之?”
容清紓說得這麼直白,讓那些朝臣都愣住了。
他們確實是這樣的想法,不過,卻不能將這種想法放到檯面上來說。
但是,容清紓堂而皇之地戳破他們的心思,他們總不能說不吧。
不然,還怎麼繼續下一步。
“容姑娘果真聰慧過人,眼下,韶國需要一個有魄力才能的君主,帶領韶國對抗強敵,走上覆興之路。放眼整個朝野,此人,非大皇子莫屬。”
容清紓大概猜到,這便是風遷宿說的,能出去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