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就好……”
容清紓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
如今,她真的越來越看不穿風遷宿了。
若說,風遷宿對她有情,她是絕不會相信的。
因為,風遷宿雖然都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但眼神黯淡無光,更無任何的深情。
容清紓見過御顏熠對她含情脈脈的目光,所以,風遷宿的眼神,騙不了她。
只不過,若說風遷宿對她無情,風遷宿卻屢次三番地做出這種情人之間親暱的舉動,讓她心中隱隱的不舒服。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工夫,風遷宿仍舊緊緊地抱著容清紓,沒有任何放開的打算。
容清紓推了推風遷宿,風遷宿卻沒有任何的反應,“遷宿,你先放開我,好嗎?”
“遷宿?”
仍舊沒有任何的反應。
容清紓沒有辦法,只好強硬地掰開風遷宿的手。
這才發現,原來風遷宿已然昏迷。
容清紓不知哪來的力氣,一邊扶著風遷宿,一邊在冷清寥落的靈堂中,藉助蒲團和木板,搭建出一個簡易的床榻。
將風遷宿扶到簡易的木榻趴下後,雖然沒有傷藥,但容清紓還是立即為風遷宿處理傷口。
看到風遷宿的下半身,衣服和發爛的皮肉嵌合在一起,容清紓必須要全神貫注,才能不加重風遷宿的傷勢並將傷口處理好。
容清紓耗費了一個時辰,才勉強將風遷宿的傷口和衣服剝離。
“容姑娘,我拿到藥了。”
“嗯。”
容清紓摸過影衛的藥,迅速地為風遷宿上藥、包紮、穿好衣服。
不知為何,在容清紓的精神放鬆下來後,想到風遷宿觸目驚心的傷口,便不住地反胃,“嘔——”
“容姑娘,你怎麼了?”
容清紓擺了擺手後,又立即捂著自己的唇,“我無礙,你好好照顧遷宿,我去緩一會。”
“容姑娘,我剛剛去外邊探路了。皇上帶著文武大臣去了朝堂議事,這靈堂雖然簡陋了點,但勝在沒有皇上的人寸步不離地盯著。”
“容姑娘若是不舒服,便去……”影衛說到一半,又話鋒一轉,“便坐著歇一會吧。”
容清紓乾嘔著,因為腹中空空,根本吐不出東西,“有沒有酸梅子?”
“容姑娘,外邊還有皇上的人巡邏,我們即便有所行動,也不敢表現得太過明顯,就怕被皇上的人發現。”
“能送點吃的過來,已經是難事了,去找酸梅子,實在是有點難。”
容清紓也不是強人所難之人,難受地捂著胸口,“那勞煩你給我找些吃的過來吧,不拘是什麼,都可以。”
如今,她不是一個人,她還有腹中的孩子。
她可以不吃東西,但不能不顧及自己的孩子。
以前,容清紓見雲柒瓏身懷有孕時,幾乎沒什麼感覺,就連孕吐也是少有之事。
可容清紓懷孕,卻生生折騰得她瘦成了皮包骨。
靈堂這邊,隨著日子的流逝,韓廣霖盯得越來越嚴了,所以,影衛送東西過來,也越發的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