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風遷宿看似隨意,卻極其在意尊嚴。
韓廣霖本想拿容清紓洩憤,她實在是不忍,讓風遷宿代她受過。
風遷宿不知從哪裡來的一股勁,即便被五花大綁,還是咬著牙站了起來。
“下跪而已,如你所願便是!”
說著,風遷宿便重重地跪在韓廣霖面前。
“咚——”
膝蓋與地板相撞的聲音,就像是一聲驚天巨響的炸雷一樣,震得容清紓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嗚嗚’的哭聲,“遷宿……”
若不是風遷宿還發出微弱的說話聲,他面色慘白,毫無人色,還以為他已經昏迷得不省人事,“可還滿意?”
“韓殊漸,跪地求饒的滋味如何?”風遷宿並不搭理韓廣霖 他也並不在意,得意地瞥了一眼容清紓,“這點誠意,我怎能滿意。”
容清紓萬千情緒忽的湧上,讓容清紓的嗓音都變得嘶啞,“韓廣霖,你還想如何?!”
韓廣霖摸著自己唇角上微翹的八字鬍,“告訴這些大臣,你韓殊漸一意孤行,袒護敵國餘孽容清紓,氣得皇兄一病不起,溘然駕崩。自此以後,長跪於靈堂宗祠守靈,不得邁出此處半步。”
風遷宿一旦認下這莫須有的弒父罪名,便會被韓廣霖打入深淵,被萬人唾罵,再無翻盤的機會。
“遷宿,不能!”
風遷宿艱難地撐開眼皮,又挺直自己的背脊,使之像竹柏一樣挺直不曲,“韓殊漸,違逆父命,深知罪孽深重。願,日日跪於父皇靈前盡孝,以此贖罪。”
容清紓聽到這句話,就像是落水的人,沒有任何的力氣掙扎,任由水沒入自己的口鼻眼耳。
韓廣霖笑的前俯後仰,甭提多得意,“那位王公大臣,你們可都聽到了,韓殊漸此等不忠不孝之人,可是沒有任何資格繼承王位的。”
韓廣霖激動地瞪大雙眼,讓人毫不懷疑,他的眼珠子隨時都會掉下來,“放眼整個韶國,也只有我,能夠勝任韶帝了。”
有些善於溜鬚拍馬拍馬的大臣,立即撲通一聲地跪在韓廣霖面前,“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還有些大臣則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地對風遷宿甩袖子後,也認命地跪在韓廣霖面前,“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上,按照韶國祖制,你得先去天壇沐浴更衣,行祭天大禮後,方可為帝。”
韓廣霖破天荒地收斂幾分,“皇兄屍骨未寒,我豈能如此急不可耐地繼位。若是傳揚出去,豈非讓人不齒?”
“國不可一日無君,事急從權,韶國不可無人主持大局,使得大權旁落。皇上一心為了韶國,大臣都看在眼裡。微臣敢擔保,絕不會有無眼之人質疑的。”
“況且,先帝庸庸碌碌,這些年來,若非皇上苦苦支撐韶國,偌大的韶國,早就淪為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
韓廣霖裝模作樣地長嘆一聲,“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恭敬不如從命了。”
恭敬客套的話,說得一眾朝臣口乾舌燥之時,他們終於想起了趴在地上的容清紓,“皇上,韓殊漸在這邊守靈,容清紓如何處理?”
韓廣霖不耐煩地瞥了一眼容清紓,“按原計劃行事,告訴君昭瀚和御顏熠,若是想要容清紓活命,便讓他們退兵,並且割讓三分之一的疆土獻給韶國。”
“還是皇上英明,這樣,不僅能讓韶國轉危為安,還能大挫御顏熠和君昭瀚的銳氣。”
也不知,韓廣霖和那些溜鬚拍馬的朝臣說了多久讓人噁心的話,一群人才頭也不回地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