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顏熠沉冷著聲音,“夏霽,你先帶他們去廂房歇息,我去拜見外祖父。”
夏霽摸了摸鼻子,“哦,好,外祖父他們現在就在祠堂。”
其他人雖然擔心,但都是外客,不便插手摺瓊山莊的內務,都客隨主便,跟著夏霽去往了廂房。
容清紓則是,自始至終都寸步不離地跟著御顏熠。
“顏熠,他會不會罰你?”
祠堂,一般都是宗族實行家法之處,可不是個好地方。
容清紓有預感,御顏熠今日,必然不止是跪一跪,怕是免不了一頓皮肉之苦。
御顏熠沒有開口,只是將手從容清紓掌心中抽出,“你也先去歇息,晚些,我再來找你。”
“我不!”
說什麼,容清紓都不要放御顏熠一人前去受罰。
“聽話!”
容清紓癟了癟嘴,“我們初遇,便是在祠堂,我知道祠堂在哪裡。”
容清紓的意思,很明顯,若是御顏熠不讓她去,她就偷偷溜過去。
反正,她跟定御顏熠了。
御顏熠無可奈何地搖頭,“答應我,待會,不能頂撞外祖父。”
容清紓重重的點頭,以表明自己的誠意,“嗯。”
顏家雖然處處張燈結綵,卻沒有任何熱鬧喜慶的氣氛。
反而,無處不凸顯著肅然靜穆,氣氛無比的壓抑,就像是最深處的水底,壓抑得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容清紓不知是懷揣著什麼樣的心情,才跟著御顏熠,一步步地踏入那既陌生又熟悉的祠堂。
熟悉的是,因為容清紓曾來過此處,多多少少,對此地有些許印象。
陌生的是,祠堂裡有一個鬚髮銀白的老者,在上首正襟危坐,憔悴的面容冷厲,似乎是因為過於氣憤,佈滿溝壑的面容,還透露著冒煙的赤紅。
面色冷漠厲然的老者下首,還有坐得端正、不敢有絲毫放鬆的夏大叔,還有對容清紓怒目圓瞪的夏夫人。
除此之外,祠堂由外及裡,站滿了凶神惡煞的灰衣家丁僕從,腰間都配了重約二十斤的大刀,似乎隨時都要和人拼殺一番。
而這些,似乎都是刻意針對容清紓一般。
若是換做尋常的小姑娘,怕是早已被這般肅殺凜人的陣仗嚇得腿軟發慌。
只是,容清紓什麼大場面沒見過,遑論,此時還有御顏熠在身邊。
這般讓人心慌不已的場面,也只是讓容清紓略略一驚,片刻後便已經淡定自若。
那老者,對於容清紓淡然處之的表現,似乎很是不滿。
不過,老者為了彰顯,並未將容清紓當作顏家人,即便發脾氣,也只是針對御顏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