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幾步,御顏熠卻頓住了腳步,“容清紓,我屢次三番違逆父意,是不是很不孝?”
容清紓認真地思索著,御顏熠雖然偶爾會違逆古御帝之意。
可是,那都是在古御帝犯錯之時,御顏熠為了避免古御帝一錯再錯,才會反其意而行之。
所以,毫無疑問,御顏熠對古御帝是敬重有加的。
“顏熠,孝順並非唯命是從,父皇不是完美無瑕的聖人,難免犯下錯誤。我們作為晚輩,在長輩犯錯之時,及時指正,讓長輩規避錯誤,才是真正的孝道。”
這一次,御顏熠也真的對容清紓敞開心扉,心裡有什麼話,都全部吐露出來,“一想到日後再也不能承歡膝下,我便悔恨不已,痛恨自己的自以為是。可是,事已成定局,再也沒有彌補的機會了。”
容清紓抿了抿唇,想開口說些什麼,卻不知道,何種言語,才能讓御顏熠放下哀痛,寬慰幾分。
御顏熠心中雖然沉重疲憊,但容清紓任何的喜怒哀樂,他都沒有錯過分毫。
見容清紓眉頭一蹙,便摸著容清紓的腦袋安慰,“傻姑娘,你已經陪了我一夜,這就夠了。”
而他,也只能給自己一夜的傷痛時間。
“嗯。”容清紓除了陪伴,似乎,別的也做不到了。
畢竟,御顏熠的哀痛,她能感同身受,卻無法替代。
如今,容清紓也算是切身體會到,孤苦夫妻,相依為命。
二人相依相偎,隨著一聲雄雞的報曉,看著旭日的曙光,一點點的驅散無盡沉重的黑夜。
與此同時,天上也出現了一抹紫色的霞光。
是的,黎明已經來了。
一切黑暗,都會過去的。
風遷宿經過庭院時,見到相依偎在一起的容清紓和御顏熠,
只是,一向眉眼含笑的御顏熠,如今卻是面色凝重,一片肅然。
風遷宿雖然疑惑不解,但也深知,他一個外人,此時過去打擾,多有不便。
正想轉身悄然離去時,容清紓卻發現,身後傳來的些微動靜,條件反射地轉過頭去,“誰啊?”
“清兒,是我,遷宿。”風遷宿右手掩唇輕咳,“我無意路過此處,無心打攪,這就離開。”
容清紓卻找風遷宿有事,“無妨,正好,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自從生死共情咒解開後,御顏熠對風遷宿也沒有那麼多的顧忌。
容清紓和風遷宿獨處,御顏熠也不至於小心眼地拒絕。
所以,容清紓才會當面說的。
如此,光明正大,也能避免許多不必要的誤會。
風遷宿瞥了一眼沉色的御顏熠,似乎是請示地開口,“太子殿下,這……”
御顏熠對容清紓點點頭,“你昨夜未曾休息,談完事後,便好生休息。明日,是外祖父六十大壽,再回顏家不遲。”
容清紓正欲開口詢問,是否要給顏老莊主備一份賀禮?御顏熠此刻要去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