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襄宸的那把封藏已久的紫玄玉摺扇,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御顏熠,你說錯了,我從未將御錦黎放在眼裡。只是,我不想再讓他執迷不悟了。免得,入情太深,再難抽身。”
御顏熠仍舊笑得溫雅和煦,“一期一會,世當珍惜。所愛之人,便是眼前人,實乃人生之幸事。若是錯過,悔之遲矣。”
御顏熠話音一落,便離開了房間。
很顯然,是將房間留給容清紓和宮襄宸二人,讓容清紓給宮襄宸施針。
“襄宸,施針的過程,可能會很痛苦,你忍著點。”
容清紓放出錦囊裡的堯碧,讓堯碧在宮襄宸身上游走一圈,又吸出一口毒血。
這才緩緩地將堯碧收回,開始為宮襄宸施針。
宮襄宸雖然看著是個嬌生慣養的天潢貴胄,可是,宮襄宸卻絕非表面一無是處的浪蕩子。
容清紓在宮襄宸的身上,扎滿了密密麻麻的銀針,宮襄宸疼得渾身發抖,愣是沒有吭一聲。
因為宮襄宸的配合,容清紓很快便收針了。
容清紓拔出最後一根針時,宮襄宸的嘴角,也沁出了烏黑的血流。
宮襄宸用食指將汙血抹去,勾起一抹妖冶的弧度,“清紓,效果如何?”
“清毒一事,不可操之過急。”容清紓提筆寫下一份藥方,“你先按著這個方子喝藥,七日過後,我再給你把脈。”
宮襄宸朝容清紓深深地點點頭,“清紓,對你,便不道謝了。但是,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襄宸,我不需要你還人情,我只希望,你能夠善待她。”
他們蹉跎了多年,比她和御顏熠更加不易。
如今,總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
容清紓是真的希望,君清黛也能和有情人共度此生。
雖然,這可能對不住御錦黎。
門外,御錦黎聽到容清紓和宮襄宸的談話聲,黯淡的眸光,更是沒有任何的亮色。
“太子王兄,我便當真配不上黛兒?”
御顏熠對此,似乎頗有感觸,“你和黛姑娘,不是般配不般配。而是,不能在一個猝不及防的時刻,讓黛姑娘的芳心,為你搏動而已。”
御錦黎懂了,似乎又沒懂,“那,你和容清紓……”
御顏熠回想起往事,眸光也變得悠遠,“那時,雖然年少,但不知為何,就是心動了。然後,便情不自禁,一發不可收拾。”
御顏熠的面容,既有得償所願的欣喜,也有沉淪其中無法自拔的享受。
總之,臉色種種交疊變化的神色,都可以用一個詞來概括。
那就是……心甘情願……
御錦黎抿了抿唇,似乎,聽了御顏熠的回答,他便要做出關乎生死的決定一般,“太子王兄,若是,容清紓心中之人是風遷宿,你會成全她嗎?”
御顏熠斬釘截鐵地回答,“不會。”
“那我……”
御顏熠的回答,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容清紓的心裡,不會有風遷宿。即便有,她既然招惹了我,便該想到,我不會輕易放手。”
不過,若容清紓留在他身邊,會失去原本的笑顏,他會放她自由。
“太子王兄以為,我該放手嗎?”
其實,折騰了這麼久,御錦黎也累了。
即便是一顆小小的石子,扔進水中,也會濺起層層漣漪。
可是,在君清黛那裡,無論他做什麼,他能得到的,只有客氣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