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君清黛的神色,似乎看出來人時容清紓,卻不敢認容清紓。
容清紓的喉嚨,已經沙啞了,“姐。”
她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君清黛。
她只知道,御顏熠可能會在這裡,才特意尋過來的。
既然君清黛在這裡,那是不是說明,御顏熠是被君清黛救了。
“顏熠,他……”
容清紓說到這裡,就不敢開口了,只是紅腫著一雙眼睛。
君清黛欲言又止,只是遞了一碗湯藥給容清紓,“古御太子,就在裡面。”
容清紓端著這碗藥湯,只覺得心情沉重,如重千鈞,沙啞著嗓子道:“好。”
容清紓進入房間後,君清黛就幫忙,把房門給帶上了。
房間不大,容清紓一進去,便看到了虛弱地躺在床上的御顏熠。
面色慘白,沒有任何的動靜。
容清紓再也忍不住了,所有的情緒,通通都湧上心頭,化為一顆顆斷線的珍珠。
幸而,容清紓沒有被悲痛衝昏頭腦。
很快,容清紓便將所有的情緒壓下,隨意地將所有的淚珠都抹去,便開始去探御顏熠的脈搏。
御顏熠的脈搏,如她所料,無比的微弱。
她摸了好幾次,才摸到御顏熠的脈搏。
而後,容清紓又掀開被褥,小心翼翼地去解開御顏熠的衣服,檢視他身上的傷口。
好在,容清紓和御顏熠朝夕相處,對彼此身上的味道,都已經熟悉。
現在,雖然御顏熠昏迷不醒,對於容清紓的舉動,也沒有排斥和反抗。
容清紓看到,御顏熠身上的傷口,都已經被包紮好了,容清紓只看到,上半身被紗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幾乎沒有露出一絲縫兒。
傷口雖然處理得不算完美,有的地方,還在不斷地往外淌血,但也算遏制了傷情惡化。
容清紓也不想再折騰,讓御顏熠的傷情加重。
只是給御顏熠施針,暫時封住御顏熠的穴道,止住不斷湧出的血液。
容清紓針灸之術,已然是爐火純青,不大一會工夫,便收了那些銀針。
做完這一切後,容清紓又聞了聞君清黛準備的湯藥,都是些尋常的滋補之藥,不會加重傷情,卻也收效甚微。
但是,聊勝於無,容清紓還是將湯藥一一餵給御顏熠喝下。
恰在這時,門外響起來君清黛略帶猶豫的呼喚聲,“清紓……”
容清紓眷戀地望了一眼御顏熠,似乎要將御顏熠的模樣,永久地鐫刻進自己的心裡,才起身去開門,“姐,怎麼了?”
君清黛緊抿著唇瓣,冷豔如高嶺之花,讓人覺得高不可攀的君清黛。
此時此刻,卻多了幾分人情味,“清紓,我想讓你去看看襄宸,他中的毒,究竟還有沒有可能解開。”
“好,襄宸在哪裡?”
容清紓應下此事,君清黛眉宇間的憂愁,卻仍舊沒有散開,“他就在隔壁房間,你去吧。”
容清紓疑惑地開口,“你不一同過去?”
君清黛想說什麼,終究又一一嚥下,“我幫你照顧古御太子。”
容清紓心底,似乎有什麼猜測,但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朝君清黛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