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紓按著君清黛所指的方向,很快,便在隔壁房間,看到了久違的宮襄宸。
如今的宮襄宸,與往日的宮襄宸,大相徑庭。
昔日的宮襄宸,風流倜儻,放蕩不羈,不禁讓人心馳神往,讓人情不自禁,便想去接近了解他。
此時的宮襄宸,身著一身的孝衣,面色慘白如紙,眼瞼處更是佈滿了青影,讓人看著便心情沉重,忍不住心疼他。
容清紓想起,宮襄宸最不喜的,便是他人的同情憐憫。
於是,故作無事地朝宮襄宸笑了笑,“襄宸,好久不見。”
宮襄宸要的,不是她的心疼和同情。
這反而,是在揭宮襄宸的傷疤。
這不是一個朋友,應該去做的。
宮襄宸一臉的冷淡,看著昔日的故友容清紓,無悲無喜,更沒有任何的表示,“嗯。”
“我過來,是想……”
宮襄宸似乎是非常瞭解容清紓,立即便猜出來,容清紓的所思所想。
所以,容清紓話還未說完,便被宮襄宸無情地打斷,“不必再多此一舉了,父皇、母妃都被宮遊檀殘害,母族被宮遊檀扣上亂黨的罪名,當眾殺門滅族。”
“你知不知道,我那個剛出生的堂弟,還沒有滿月,未來還有很長,就那樣被宮遊檀的人,一槍貫穿。還有……現在,我無論看什麼,都會想起當時的場景,眼底都是一片通紅。”
“這些,都是因為我的自以為是。那我還留著這副殘破之軀,苟延殘喘下去,還有什麼意義。不如,就讓我自生自滅,了此殘生。也算,對那些枉死的族人,有一個交待了。”
容清紓皺了皺眉,“那我姐呢?”
容清紓看得出來,君清黛如今,是真心實意,一輩子守在宮襄宸身邊了。
宮襄宸的眸子閃了閃,卻還是冷漠地開口,“她和我,不過陌路人,與我何干?”
“宮襄宸,別忘了,曾經你對她的一腔赤誠之心。為何,她回應你之時,你卻要將她推向千里之外?”
“你知不知道,姐為了你,犧牲了多少。她已經放下了一切,只為全你一份情意。”
宮襄宸滿眼的痛恨悔息,“容清紓,你讓我怎麼辦?我不過是個將死之人,難道,還要這樣耽誤她嗎?”
“你就這麼篤定,這麼自暴自棄,自己沒有任何的活路?”
宮襄宸再也忍不住了,對著容清紓大吼,似乎,是要將一切壓抑已久的怒火,都發洩在容清紓身上,“容清紓,我中的是凜宮秘毒凝髓,此毒無解!”
容清紓卻不理會暴怒的宮襄宸,直接趁他不備,對他甩出一根銀針,封住了他的穴道。
然後,又極為嫻熟地探著宮襄宸的脈搏。
棲身在容清紓腰間錦囊裡的堯碧,也興奮地探出頭來,一點點向宮襄宸身上盤旋而去,想要展示自己的神技。
只是,容清紓摸到宮襄宸的脈搏後,面色卻逐漸陰冷下來。
最後,陰冷地似乎結上了一層數九寒霜,怎麼都無法化解開來。
甚至於,堯碧也垂頭喪氣地鑽回錦囊中,再也沒有顏面出來。
宮襄宸自嘲地笑了笑,“清紓,怎麼樣?我說過,此毒無解,現在信了吧。”
容清紓緊握著拳頭,似乎顧忌著什麼,始終沒有開口。
這時,君清黛卻突然破門而入,“清紓,有話,你但說無妨,我受得住。”
容清紓望了望君清黛,又望了望宮襄宸。
事情已經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也不會變得更差了。
“襄宸所中之毒,確實無藥無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