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紓微愣,又泰然自若地開口,“周蔻,不愧是個女諸葛,什麼事都瞞不過你。顏熠去那邊,確實是因為我。”
周蔻將容清紓的心思一語道破,“你特意跑來善堂一趟,怕也不只是為了向我道別吧。”
“對於新政改革,你怎麼看?”
周蔻說起新政時,眼底都閃著熠熠的光芒,“新政不再束縛女子,給天下女子一個機會,可以盡情展現自己的才華。有才有識之人,不至於因女子之身被埋沒,我自然是支援的。”
容清紓能理解,周蔻以女子之身,在善堂大展拳腳,體會到人生的價值和意義後,也想讓其他女子,也像她一樣。
不再拘於閨閣,蹉跎年華,枉耗一生。
“可御沐琛卻是對新政非常的牴觸,顏熠離京之後,他必然會有所動作。你在他心中,有著非同尋常的地位。所以,若是他有所行動之時,我希望,你能為了天下女子出面。”
“當然,我也不是非要讓你挺身而出,若你不願,自然也可以明哲保身,獨善其身,沒有人會勉強你。”
“這一些話,我是以古御太子妃的身份,對你說的。”
容清紓知道,自己說的那番話,有些強迫周蔻了。
畢竟,周蔻雖然放不下御沐琛,還是想和他劃清界限的。
自己請求周蔻幫忙,無疑是又將她推向御沐琛身邊,將她往火坑裡面推。
可是,若說御沐琛還有一絲柔軟,那隻會是周蔻了。
只有周蔻,才能讓御沐琛有所遲疑。
她身為古御的太子妃,御顏熠的妻子,理所應當,要為他分憂解難。
容清紓停頓了很久,還是咬著下唇開口,“當然,如果從好友的角度,我還是覺得,這看著是新政改革,實則是奪嫡之爭。你並非皇室中人,最好還是不要趟這趟渾水。”
容清紓說完這番話後,周蔻不展的愁眉,突然舒展開來,“清紓,其實,就算你不開口,父親和哥哥忠君愛國,又誓死追隨皇上。一旦新政改革出現變故,他們也會讓我出面的。”
“你雖是我的好友,但你更是古御的太子妃。所以,說這些話,也沒有錯,我不會介意的。”
將事情說開,容清紓心中的大石頭也放下了,“你不介意就好。”
“你何時啟程去邊境那邊?”
“原本顏熠打算今日便出發的,只是,我說還要和大家告別,顏熠也還有事情要一一安排,才拖到明日出發。”
周蔻卻突然瞪大了眼睛,“明日?”周蔻似乎想到些什麼,眸光又變得幽深,“太子殿下不是心急之人,這次,怎麼這麼著急?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對於周蔻,沒有什麼好隱瞞,但是,有些事情,還是不說得好,“確實是有些事情,不過,實在不方便明言。”
周蔻也不是刨根究底的人,什麼事情都要問個明白,“那我祝你們一切順利。”
“那我就借你吉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