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吵嚷?”
容清紓見御顏熠一出來,便是劈頭蓋臉的質問之聲,“顏熠,若你想要我的性命,大可直說,我絕不會皺一下眉頭,可你為何要暗地裡對我下毒?”
御顏熠緊抿著唇,望向容清紓身旁的玄寂。
“殿下讓屬下送給容姑娘的綠豆湯,被棠華公主喝了,然後就腹痛不止。”
御顏熠瞭解情況後,才不慌不忙地開口,“容清紓,論起用毒,天下有幾人能敵你?再則,你是抗毒之體,你以為,本宮會愚不可及地對你用毒?”
容清紓很無辜地聳了聳肩,“顏熠,你的為人,我自然是信得過的。只不過,棠華確實是喝了你的綠豆湯後,便出事了。”
容清紓越說,越是理直氣壯,“若不是棠華將綠豆湯喝了,此刻出事的便是我。所以,我想要你給我一個說法,或者,給我一個補償。”
“即便要說法,也該是棠華,而非安然無恙地站在此處的你。”御顏熠斂眉望向玄穹,“玄穹,送客!”
容清紓似乎受到什麼創傷,突然蹲下身子,緊緊地捧著心口,“我雖然秋毫無損,可我脆弱的心靈,卻受到了傷害。顏熠,你口口聲聲說,我們好聚好散,難道非要和我鬧得不可開交嗎?”
御顏熠似乎被容清紓整得有些鬧心,不耐煩地扶了扶額,“你究竟想如何?”
容清紓見御顏熠做出了讓步,立即興奮地跳了起來,“顏熠,後天就是七夕,也是什麼最後一個佳節了。你我夫妻一場,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就陪我過完這個節,好嗎?”
一旁的玄寂這才反應過來,容清紓這哪是來興師問罪的,這分明是揪住御顏熠的把柄不放,好得寸進尺地提要求。
不過,御顏熠可不是隨意被人脅迫的人,容清紓註定要枉費心機了。
不止是玄寂,就連一旁觀望的玄穹,也是如此想的。
只不過,御顏熠卻極其認真地望向容清紓,“若我陪你,你便答應和離?”
玄寂被驚到了,玄穹也被嚇到了。
御顏熠為什麼會對這麼無理的要求上心?
如今的御顏熠,又不是和容清紓濃情蜜意時地的御顏熠。
容清紓對御顏熠的反應,好似都在預料之中,“反正,我們一個月後,就要各走一邊了。到時候,我絕對不死纏爛打。你就當委屈一個月,不,就委屈後天的七夕,怎麼樣?”
見御顏熠似乎還有些猶疑,容清紓更是使出渾身解數賣慘,“藿藍說,我鬱結難舒,你若是不成全我,那我的心病怕是要更嚴重了。你總不能,讓我在和離之前,便慘死在太子府。”
“到時候,你還得擔上一個毒殺髮妻的罪名。這麼一來,勢必影響你日後的姻緣,讓別的女子都不敢嫁給你了。”
御顏熠的面色,似乎忽然變得有些鐵青陰沉,“進來!”
容清紓一時愣住了。
御顏熠這是讓她進去嗎?
但見到玄寂和玄穹更加難以置信的目光後,容清紓確定了,御顏熠確實是讓她進去。
於是乎,立即屁顛屁顛地跑了進去。
“玄寂,殿下不是和容清紓鬧掰了嗎,怎麼還放她進去。照這情勢,容清紓再用用小手段,那殿下豈不是又要被容清紓玩弄於鼓掌了。”
玄寂給了玄穹一個白眼,“玄穹,你覺得,殿下真的會對容清紓放手嗎?”
“容清紓把殿下傷得那麼狠,殿下怎麼可能還惦記她。”
玄寂一副過來人的模樣,“一看就知道,你沒有喜歡的姑娘,一點也不懂這些情情愛愛。殿下對容姑娘愛得死去活來,這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嗎?”
“嘁,你剛剛沒聽到,殿下都說出要和離了。”
“就算是和離了,那容姑娘也是殿下唯一愛過的人,能和別的女子一樣嗎?”玄寂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掐了掐手指,“我掐指一算,殿下和容姑娘遲早要和好。你這麼得罪容姑娘,以後沒好果子吃。”
玄穹一臉的不以為然,“我就不信,殿下還能一個坑栽兩次。”
“要不要賭一把?”
“賭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