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紓根據連日的心得,調配出十餘種避疫方,佩戴、口服、煙燻、粉身、納鼻、浴體等等,應有盡有,都是以辛香刺激為主。
“清紓,這些是什麼東西啊,怎麼這麼刺鼻。”
莫如深進入這藥房時,容清紓明顯察覺到,莫如深一臉的喜意。
容清紓的嘴角,也不自覺地勾起,“他和你說了什麼,這麼開心?”
莫如深說著說著,神色便有幾分不自然,“沒什麼,山長就是說,以後,都可以跟在他身邊,幫助他……”
容清紓一邊搗藥,一邊大笑,“莫如深,你一直說,你沒有中意的人。我還以為,你不喜歡男的。原來,你眼光這麼高。”
莫如深似乎生氣了,連語氣都變重了,“容清紓,你別胡說八道。我對山長,只有敬仰之心,沒有任何的褻瀆之情。”
“嘖嘖嘖,惱羞成怒了。”
莫如深掄起拳頭,警告容清紓,“你再說,我就動手了。”
容清紓十分欠揍地把臉湊過去,“正好,我現在,要去見他,你最好把我打得鼻青臉腫的。”
莫如深鬥不過容清紓,只好憤憤地將拳頭放下,“算了,我不和你一般見識。”
容清紓更是笑得花枝亂顫,“這些東西太多了,我一個人拿不完,你陪我去一趟。”
“你還沒告訴我,這些是什麼?”
“就是剛調配出的一些避疫藥包,山長不讓我在韶國拋頭露面,與人接觸,以免洩露身份,招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我就將這些拿給山長,再讓他轉交給太醫。”
容清紓將那些避疫的藥包,一一放在托盤上。
莫如深好奇的拿起藥包,仔仔細細地看來看去,“這上面不僅寫了藥方,就連如何配製,都寫得一清二楚的。清紓,你還真是厲害!”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先把這些藥包送給山長才是。”
一提起君昭瀚,莫如深似乎就來了興致,“好!”
容清紓到君昭瀚的房間時,發現君昭瀚正在和人議事。擔心打擾到他們議事,索性便站在外面等著。
順便聽聽,他們到底談了些什麼。
“山長,韶國此次疫病爆發,實乃天賜良機。不僅讓韶國傷筋動骨,舉國上下動盪不安,人心惶惶。還讓山長收穫大片民心,甚至連韶國軍隊都對山長心悅誠服。”
“蒼杭兄所言極是,韶國餓殍遍野,疫病爆發,士兵毫無戰鬥力。韶國上下,死於疫病者,多達數百萬。當政者卻只顧奢靡享樂,對百姓棄之不顧,韶國早已是怨聲載道。”
蒼杭?
容清紓對這個名字,還是有幾分印象的。
此人是融菁書院歷年來,最有天資的文武奇才。蒼杭得君昭瀚點撥,在韶國武舉中,一舉奪魁。如今,也是韶國的禁軍統領。
那個名喚蒼杭的人,再次開口,“韶國不顧念百姓生死,各地民兵揭竿而起,紛紛起義。邊境的常越在南義溪投放病死牲畜,想要讓古御士兵失去戰力,結果自食惡果,損失慘重。”
“韶國計程車兵,大多聚集在邊境,經此番折騰,已無餘力清剿民兵。我們何不趁此良機起事,復辟安瀾。”
“山長,韶國不仁,天欲亡之;安瀾復國,天命所歸!”
那些慷慨激昂的口號聲漸漸停歇,君昭瀚才淡漠地開口,“韶國根基深厚,即便此番傷筋動骨,然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此時起事,未必能一舉奪回安瀾所有失地,還會損失慘重。”
“山長,小心謹慎,固然是好。可此等天賜良機,若是白白錯過,必將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