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什麼原因,容延梵自始至終都不太待見御顏熠。她還從未見過一向謙遜隨和的容延梵,如此地咄咄逼人。
御顏熠一手負於身後,一手對容延梵做了個請的手勢,“近日,周安晏對於大姑娘,也是頗為熱絡殷勤,大公子有心撮合,三公子緣何沒有橫生枝節?”
容延梵也不再拘泥於身份,直接便先御顏熠一步,進入了驛館,“周公子會是吟蓁的良人,我們為何要棒打鴛鴦?”
容延梵的言外之意,無非是御顏熠並非是容清紓的佳偶。
御顏熠神色沒有一絲不虞,反而笑意更甚。
這抹笑意,絕非御顏熠一貫的偽裝,而的的確確是真心實意,“看來,三公子對我成見頗深。三公子不妨為我解惑,也許,你我還能冰釋前嫌。”
不僅是御顏熠,她也十分好奇,容延梵因何屢次三番地針對御顏熠。
難道是因為風遷宿?
似乎也不對,容延梵和風遷宿看似關係不錯,可交往頗少,近期,更是毫無交集。
眾人在驛館官員的接引下,尋到了一處涼亭歇腳。
那些官員們都是人精,一見到御顏熠,不用吩咐,便命人呈上了香茗點心,還殷勤地候在一旁,隨時聽候傳喚。
不過,容延梵卻有些不悅,畢竟他們談論的是私事,並不希望被別的人聽去。
那些官員發覺自他們出現後,原本暢談的御顏熠和容延梵,都緘默不言,這才後知後覺,忐忑地開口道:“太子殿下,下官還有些公務要處理,便告退了。”
御顏熠點了點頭,“若無要事,便不要讓人過來了。”
那些官員們一一退下後,御顏熠再次含笑望向容延梵,“三公子可以暢所欲言了。”
容清紓也撐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容延梵。她是真的很好奇,御顏熠究竟做了什麼,才讓容延梵如此耿耿於懷。
容延梵見狀,飲下一杯茶後,才微微擰著眉頭開口,“昔日,御沐琛在密林設伏,明面上是想剿殺清紓,實則是想將清紓和太子殿下綁在一起,將清紓和容家推上風口浪尖。”
御顏熠回想起此事,眸中似乎劃過些什麼。
容清紓想起當初的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難道容延梵是因為……
容延梵的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發出咔咔的聲音,“當初,清紓初初回京,尚未站穩腳跟,容家又正值風雨飄搖之際。太子殿下明知御沐琛意圖,還故意中了他的計謀,在密林現身,引得皇上將容家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此事時隔久遠,太子殿下興許早已忘卻,清紓可以大度地不計較,可我卻不會將此事置之腦後。”
容清紓恍然大悟,在容延梵心中,永遠是容家至上,當時,若不是御顏熠觸及到容家安危這條底線,容延梵不至於對此事如此介懷。
御顏熠抿了抿唇角,目光有些遲疑,似乎有些不敢看容清紓,但還是決定實話實說,“那時,我想借此事斬斷自己的最後一絲念想,為了不給自己再留退路,索性便將此事做絕。此事,是我對容家有虧欠,我不做辯解,但我允諾,日後容家若無越軌之事,古御皇族,絕不損及容家分毫。”
當初,他確實是想和容清紓一刀兩斷,再無瓜葛,可誰知,後來他會情不自禁。說到底,他與容清紓後來的那些波折,都是他自討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