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紓在半途中才發現,御棠華從普世寺溜出,混進了青囊館的醫女們當中。
但行程已經過了大半,她最近更是收到訊息,京城那邊也已爆發瘟疫,情勢不容樂觀。
讓御棠華一人回京,容清紓也不放心。
更重要的是,御棠華死活不肯回去,一定要前往譜城,解譜城之困。最終,容清紓也只好勉強讓她隨行。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譜城的驛站。
只不過,因為疫情原因,驛站這邊的差役寥寥無幾,只有一兩個無精打采的官差,吊兒郎當地坐在地上的臺階上。
見到容清紓一行人靠近,便不住地冷嘲熱諷,“別怪我們沒提醒你,譜城現在已經是一座死城,誰都不敢靠近。你們不想白白送死,就趕緊麻溜地回去。”
御棠華擔憂地皺了皺眉,“蘇兄,我們現在怎麼辦?”
一路上,為了掩人耳目,所有的女子,都是男扮女裝。
容清紓也毫不例外,又用了蘇榕的化名。
容清紓沒有回答御棠華,而是翻身下馬,朝那兩個差役行去。
朝差役亮了亮夏霽的昌和伯令牌,“譜城那邊到底怎麼了?為何說是一座死城?”
那兩個差役,見到容清紓手中的令牌後,立即骨碌碌的爬起,畢恭畢敬地跪下,“官爺,剛才是小的有眼無珠,冒犯了官爺。只不過,譜城那邊確實是兇險,基本上都沒有人過去了。”
容清紓斂了斂眉,“何出此言?”
“看來,官爺還不知道,譜城爆發了瘟疫。半個月前,太子殿下下令,譜城封城,嚴令禁止任何人出入。”
“除了那些熱心運送糧草和藥材的百姓,誰也不能靠近譜城,當然,也沒人敢過去送死。”
看來,她想要進城,必須要等那些送糧送藥的的百姓了。
容清紓自然知道,自己可以直接過去。
不過,她擔心御顏熠認出她,不肯放她進城。
“送糧送藥的人,都是何時過去的?”
“每日,一大清早,他們就會過去。算算時間,他們也差不多該經過這裡了。”
容清紓從腰間掏出幾錠碎銀子打賞,“多謝小哥了。”
“大家一路奔波,想必也乏了。先休整片刻,我們待會隨送糧送藥的隊伍,一起進城。”
那些差役正在啃銀子,一聽到容清紓這話,差點沒把銀子嚥下去,“官爺,你可不能過去。”
“聽說譜城那邊,現在燃灶的炊煙越來越少,裡邊的屍體,都堆積如山了。官爺現在過去,那可是送死。”
容清紓的聲音不大,卻極其有分量,“正因為譜城那邊兇險萬分,籠罩在死亡的陰影之中。我們身為一個濟世救人的醫者,更不能袖手旁觀。”
更何況,裡邊還有她朝思暮想的御顏熠。
“不是小的看不起官爺,只不過,聽人說,譜城那邊,不少太醫都搭了進去。就算官爺過去,也幫不上什麼忙。”
“如今國難當前,官爺如果真的有心,就為譜城送點糧食、藥材什麼的,也算是盡一份心了。”
容清紓給了那些差役碎銀子,那些差役得了好處,也不想讓她白白搭上一條性命。
“小哥的一番好意,我心領了。只不過,譜城,我是必然要進去的。因為,那邊還有人在等我。”
容清紓話說到這種地步,那些差役也只能給容清紓,投向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