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御帝強忍著自己的情緒,以至於整個身子都在顫抖,“容清紓,那可是瘟疫,是要出人命的。”
“朕因一時衝動,讓熠兒去了邊境,到如今還杳無音信。朕已經對不住熠兒,若是朕再將你推進險境,朕如何向熠兒交待?”
容清紓死死地攥著古御帝的龍袍,“父皇,國難當前,兒媳身為醫者,當捨己為人。若是人人都顧念私情,那還有何人願意無私奉獻,古御又如何度過這道難關?今日,無論父皇是否答應,兒媳都會帶領青囊館的郎中挺身而出。”
“不必多言,此事朕絕不會答應!”古御帝恨不得立即離開此處,不然,他再聽容清紓說下去,真的就要點頭了。
只是,容清紓扯著他的衣袍,他想走也走不了。
“父皇,那些逃來京城的難民,究竟是否會帶來瘟疫,還尚未可知。也許,到頭來不過是兒媳虛驚一場。”
容清紓身為一個醫者,很清楚疫情的兇險,但她不得不如此勸說古御帝,否則,古御帝絕對不會點頭。
“熠兒離京前,朕答親口應過他,絕不讓你涉險。那些自譜城逃來的難民,針朕會和群臣商議,妥善安置他們,但你,休想插手。”
“可是……”
“你若再多言,便好好待在東宮,哪裡都休想去!”
除此之外,古御帝是真想不到別的辦法,能讓容清紓不要哪裡危險往哪鑽了。
容清紓萬萬沒想到,古御帝會對她用這招。
若是她真的被關在東宮,那她就什麼也做不了了。
只不過,容清紓還想賭一把。
“譜城出事後,父皇便派遣了一撥太醫過去。只不過,過去了這麼多日,卻始終沒有傳來捷報。若是再耽擱下去,譜城勢必有滅城之危。屆時,顏熠又當如何保全自己?”
“我雖不是無所不能的絕世神醫,但對於醫學也頗有心得。多一個人,譜城便多一分希望。所以,兒媳懇請父皇,讓兒媳去譜城陪顏熠。”
容清紓很清楚,古御帝不想讓她涉險,只是因為御顏熠。
但御顏熠若有性命之危,古御帝一定不會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將她推出去。
古御帝聽了容清紓的話,顯然是有所動心,“譜城兇險萬分,你當真願意去譜城?”
“兒媳不想欺瞞父皇,兒媳想留在京城。一是擔心那些難民將瘟疫帶來京城,讓京城成為第二座譜城;二是因為顏熠離開京城時,兒媳答應過他,幫他顧好後方,以免讓有心人有可乘之機。”
實話實說,才最有可能打動人心。
所以,對於古御帝,容清紓也不想,張口閉口便是欺瞞之語。
“有心人?”古御帝眸光微動,“你是指黎兒?”
容清紓抿了抿唇,並未開口,但意思很明顯。
古御帝似乎不願意深究御錦黎之事,卻對譜城一事尤為在意,“你的意思是,不願去譜城?”
“之前,兒媳想留在京城,研製出剋制瘟疫的法子。如此,既不會違背對顏熠的承諾,又能幫到他。只是,兒媳方才恍然大悟,世上沒有兩全其美之事。等兒媳研製出藥方,譜城那邊,也許就來不及了。”
容清紓深吸一口氣,清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向古御帝,“所以,兒媳想去譜城,即便幫不了顏熠,我也要陪著他。若上天憐憫,便是同他共度難關;若上蒼無情,碧落黃泉,我便與他同行。”
每一次,她遇到生死關頭,御顏熠都會挺身而出,救她於危難。
如今,譜城那邊兇險難測,御顏熠孤身一人,她實在不忍心在滯留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