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御帝似乎是鬆了一口氣,“你和熠兒先試試婚服,若是不合身,你再略做修改。”
“好。”
古御的目光,始終沒有從畫像上移開,“你走吧,別讓熠兒等久了。”
容清紓一出去,御顏熠便十分自然地接過她手上的箱子,“怎麼樣,是不是不虛此行?”
“還不是你,又不早說,害得我白擔心一場。”
雖然古御帝看在御顏熠的面子上,對她也算是客客氣氣的,可她一見到古御帝,還是會忍不住犯慫。
“我聽人說,女兒家都喜歡驚喜。我若是提前告訴你,那便沒意思了。”
“不,我是例外,才不喜歡驚喜。”
御顏熠每次要給她的驚喜,都能算得上是驚嚇,她實在是受不住了。
御顏熠劍眉一挑,“真不想要驚喜?”
“不想,你有什麼打算,最好都實話實說。”她真的不想再受刺激了。
容清紓想聽實話,御顏熠立即向容清紓坦白,“既然如此,那我們接下來去慈寧宮,問皇祖母要一個鳳冠。”
容清紓被御顏熠嚇得,差點咬到舌頭,“問太后娘娘要鳳冠,多不合適。況且,母親和大嫂,都已經請有名的工匠打造鳳冠了。”
“你穩定皇祖母的舊疾,你我的婚事,她都沒有出一份力,如今,只不過是向她要一個鳳冠而已,又有何不妥。”
御顏熠這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逗得容清紓都笑出了聲,“太后娘娘生活簡樸,你不去孝敬孝敬她,還問她要鳳冠,小心御史彈劾你。”
“你這麼擔心我,我更得將鳳冠要來了。”御顏熠彈了彈容清紓的額頭,“傻姑娘,不要胡思亂想,好好跟緊我。”
御顏熠都幫她解決了婚服的事,現在連鳳冠都要幫她解決。
她成個親,還真是隻要出席現身就可以了。
慈寧宮中。
皇太后的目光,若有似無地在那個裝著婚服的紅木箱子上徘徊,“聽聞,熠兒和容丫頭剛從延和殿過來。”
“皇祖母聖明,確實如此。父皇方才交給我們一套婚服,如今,只差一個鳳冠了。”
容清紓抽了抽嘴角,御顏熠還真是直截了當,開門見山。
“無事不登三寶殿,原來熠兒來慈寧宮,是向老身要鳳冠的。”
御顏熠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皇祖母出身清流顯宦之家,家風醇正,德言容功皆為人稱頌。群臣得聞德名,聯名舉薦為當朝國母。因為婚期迫在眉睫,請名匠打造的鳳冠還未製成,最終只好用禮部送去的赤金鳳冠。”
“那套鳳冠,皇祖母與其繼續讓它塵封,不見天日,還不如轉贈給容清紓。如此,也不算辜負那位名匠的心血。”
皇太后身邊的老嬤嬤也開口勸說,“太后娘娘,除了棠華公主外,就數太子殿下來慈寧宮來得勤了。太子殿下難得向太后娘娘開口央求什麼,不如,太后娘娘便成人之美?”
皇太后見眾人都目不轉睛地望著自己,突然笑出聲來,“你們的婚事,老身沒能出上一份力,老身一直心有愧疚,即便你們不開口,老身也要將鳳冠贈與你們。”
老嬤嬤是個性急之人,皇太后一開口,立即將箱子搬了出來,“這套鳳冠,是古御名匠巧手先生集畢生之所成,耗時三年之期打造,也是他的謝世之作。”
“這鳳冠以細竹絲和天蠶絲編織而成,通體以翠鳥羽毛點翠的如意雲片裝飾,三十六朵以珍珠、翡翠、玉石所制的芙蕖環繞其間,交相輝映,雍容華美異常。”
皇太后鄭重地將鳳冠遞交到容清紓手上,“老身無緣在大婚之日戴上這鳳冠,一直引以為憾,如今,便轉贈容丫頭這個有緣人。希望,你們日後的日子,能和和美美、一生順遂。”
這鳳冠,不只是一份贈禮,更是承載了皇太后的祝願。
雖然,容清紓在看到這鳳冠的那一瞬間,就開始擔心脖子要受苦,但還是誠心誠意地道謝,“清紓多謝太后娘娘賞賜。”
皇祖母意味深長地看看御顏熠,又看看容清紓,“若當真感謝老身,便早些為老身添個曾孫。”
容清紓聞言,突然語塞,以她的身子,為皇室開枝散葉,真的有點難。
御顏熠卻立即挺身而出,為容清紓解圍,“皇祖母,她自己還是個孩子。”
言外之意無非是,孩子的事,不急於一時。
皇太后見御顏熠急急護著容清紓,也起了逗弄的心思,“既然容丫頭還是個孩子,那熠兒不妨等上三年五載,再迎娶容丫頭,如何?”
“成家立業,好比行軍打仗,講求先下手為強。若是再這般耽擱下去,她便是別人家的人了。”
御顏熠這話,引得眾人,齊齊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