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紓對於驛館,也算熟門熟路。
再加上君昭瀚事先有安排,輕而易舉便找到了他的院落。
剛進君昭瀚的房間,變感覺一股暖意撲面而來。
她記得,君昭瀚的房間,即便是寒冬臘月,也是從來不生炭火的。
“來了。”君昭瀚正拿著《周易》搖卦占卜,聽到外面的動靜後,便放下手頭之事,前去淨手。
容清紓看著君昭瀚書桌上,各自落在天干地支的幾枚銅錢,一臉不可思議地望向君昭瀚,“王兄居然也和遷宿一樣,關在房裡求卦問卜,可有推測出什麼事呀。”
“我算出,你想對宮遊檀動手。”君昭瀚對著小廝招了招手,不過片刻,便呈上了一道道各色各樣的美味佳餚。
容清紓剛拿起筷子,準備大快朵頤,聽了君昭瀚的話,突然放下了筷子,“所以,王兄叫我過來,就是為了阻止我動手?”
當初,容吟蓁被御錦黎欺負,她一直想要對他展開報復,但最終因為御顏熠的計劃,她暫時放御錦黎一馬。
如今,君清黛因為宮遊檀,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有機會報仇,難道君昭瀚也要阻止她嗎?
君昭瀚不答反問,“那你打算如何動手?”
“我自有辦法,總之要讓宮遊檀受到應得的代價。”
別人欺負她沒關係,她可以忍一忍,但若是不知死活地動她身邊的人,別怪她心狠手辣。
“清紓,小不忍則亂大謀。襄宸對於皇位,沒有絲毫的眷戀,更無治國之能,宮遊檀很有可能是凜宮下一任君主。莫說對他下手困難重重,若他一有好歹,凜宮沒有合適的繼承人,凜宮勢必國將不國,被韶國藉機吞併。”
“那時,我們與韶國,即便有一戰之力,卻無力提防背後的古御,趁火打劫。所以,凜宮絕對不能亂,至少,如今還不能亂。”
凜宮勢弱,一旦與強盛的韶國對上,有如羊入虎口,極難生還。
以君昭瀚如今手中的兵力,根本不是與韶國交戰的最佳時機,再加上,還有背後虎視眈眈的古御,君昭瀚的處境已是極為艱難。
容清紓的眼眶已經泛紅了,“我知道,今日是我衝動,可我還是不甘心。上一次,姐姐差點就要喪命。”
“雖是宮遊檀下令動手,可若非擔心韶國問責,清黛也不會以命相博,救韓織歡一命。”君昭瀚將眼中的傷痛盡數斂去,冷靜地望向容清紓,“所以,清紓明白我的意思嗎?”
君昭瀚這是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韶國頭上,可宮遊檀仍然脫不了干係。
但君昭瀚所言,也有道理,若她貿貿然出手,確實會打亂君昭瀚的所有計劃。
“王兄既然不願我插手這些事,我也再也不過問便是。”
御顏熠和君昭瀚如今雖未翻臉,可來日勢必會有一戰。
他們兩人的事,她都不能插手太多,否則,一旦出事,她更不知如何自處了。
就好比這一次,御顏熠希望兩國交戰,消耗國力,以便古御從中得利。君昭瀚卻希望兩國能化解干戈,以防古御坐大。
君昭瀚語重心長道:“清紓,這些事情,你知道太多,對你和阿熠沒有好處。”
君昭瀚說的,她自然明白,“我知道,你們都希望,我能不被外界的紛紛擾擾所影響,一輩子平安喜樂。其實,我也不想費神管這些雜事,但我是真的希望,你們都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