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斕話一出口,便傳來一片嘲笑聲,無不是說聶斕自不量力。
容清紓也不想和聶斕客套,浪費時間,耽誤解毒,挑了那個老婆婆後,又隨意選了兩個人,便開始給他們把脈。
可是,容清紓給老婆婆把脈後,心中一跳,又試著給其他人把脈,結果和她的猜測一樣。
他們中的毒雖各有千秋,也不是什麼無解之毒。可是,難的是,若是解毒追求速度,毒性雖能排除,但也會掏空他們的身子,將他們送上死路。
若是解毒與調理並重,一時半會,根本無法解毒,那她這場比試必敗無疑。
聶斕,還真是好算計。
比試的輸贏和人命當中,容清紓沒有猶豫,直接選擇了救人性命,“太醫令、高太醫,這場比試,我認輸。”
只有認輸,聶斕才不會急於求成,給病患下猛藥,她才能救聶斕手上的那三個病患。
容清紓此言一出,全場鴉雀無聲,片刻後才緩過來,一個個的,都揉了揉耳朵,似乎是聽了難以置信的話一般。
高太醫和太醫令也張大了嘴巴,“容姑娘,你對於此毒,當真無能為力?”
她自然不能說無能為力,否則,又如何提出,繼續為他們解毒,“沒有緣由,我認輸。”
她若將真正緣由說出,還不知道,聶斕會狗急跳牆,會做出什麼事來。
“這……容姑娘有所不知,若是沒有緣由,是不能認輸的。”
“容清紓,我知道,你為何要認輸,不過……”聶斕對容清紓笑得極其陰險,“不過,你若是認輸,我帶來的人,我可都要帶走的。既然如此,還不如與我一較高下。”
這時,那個老婆婆又伸手拉著容清紓的衣袖,“容姑娘,你別認輸,求你,救我一命。”
容清紓看著這些病患,眼中充滿了求生的慾望。既然魚與熊掌不可兼得,那她也只有竭盡全力,救一個算一個了。
御棠華此時此刻,幾乎是如坐針氈,可站著也渾身不舒服,“莫如深,清紓剛剛是怎麼了,為何突然要認輸?”
御棠華自然是不信,容清紓的醫術會不如聶斕。
“可能是情勢所迫,不得已而為之。”
“那今日清紓還能贏嗎?”她的師父,醫術造詣非凡,怎麼能這麼容易輸給一個無名小卒。
“聶斕可不是泛泛無名之輩,她的醫毒之術,同樣不容小覷,且看看再說吧。”
但莫如深心裡已經隱隱感覺到,容清紓今日的這一場比試,怕是很難能贏了。
對此,莫如深也談不上失落,畢竟,今日比試醫術,京中之人,但凡是知道容清紓的,幾乎都押了她贏。
若是容清紓一輸,那莫如深又能大賺一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