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見容清紓和御顏熠走遠後,才背過身子,小心翼翼地掏出籤文。
紅塵事,情人結,悲歡離合,紅線手中捏。
化蝶意,破鏡圓,漁樵江渚,笑看百態全。
“還當真是好事多磨。”那道士看完籤文,將那支單獨放於一處。
“顏熠,方才我好像看到那道士從地上撿起了一支籤。”
御顏熠見此處似乎無人,才摸了摸容清紓的腦袋,“無需理會,我們當做不知便是。”
“哦,那我們現在……”容清紓忽然看到一個熟悉至極的背影,“哎!顏熠,那是襄宸,他怎麼也來月老廟了,還是孤身一人。”
看著容清紓忽然興奮不已,卻不是因為自己。
御顏熠雖然心中有幾分不悅,但見容清紓似乎迫不及待地跑過去敘舊,御顏熠還是由著她的心意,“那便去看看吧。”
御顏熠的情緒,都寫在臉上,容清紓想不察覺都難,“顏熠,襄宸近日有些不對勁,我身為朋友,理應關心他。你在我心中,才是最重要的。”
似乎是那個‘最重要’取悅了御顏熠,這讓御顏熠臉上的陰霾剎時便盡數散去,“我與他的地位不同,自然不會介意。”
容清紓這才放心地向宮襄宸追去,“襄宸,襄宸!”
可叫了好幾聲,宮襄宸似乎都沒有察覺,直到容清紓攔在宮襄宸身前,宮襄宸才手忙腳亂地將手中的紅綢藏於袖間。
然而,容清紓還是看清了上面的名字,這讓她一時之間,既意外又疑惑,“莫非紅綢上的名字,你心儀女子之名?”
若果真如此,宮襄宸又為何在驛館,日日對著韶國的院子撫琴寄託情思。
宮襄宸的目光,忽然變得有些閃躲,似乎在掩飾些什麼,“御顏熠,你看好自己的人,別讓她多管閒事。”
御顏熠只是站在容清紓身後,閉口不言,仿若沒有聽到宮襄宸的話似的。
宮襄宸這番話,顯然是坐實了容清紓的猜測,“宮襄宸,若你的意中人另有其人,我絕不插手。可若當真是紅綢上的女子,我便不是多管閒事,難道不是嗎?”
御顏熠眸中,閃過一抹深思。
宮襄宸灰暗挫敗的眸光,突然一亮,“容清紓,若真是她,你會助我一臂之力麼?”
容清紓想著,君昭瀚和宮襄宸頗有交情,此事自然也是點頭應允的,便篤定地點了點頭,“自然。”
宮襄宸面上的陰翳,忽的散去了幾分,“容清紓,我記下這句話了。”
這時,突然有個護衛慌慌張張地跑向宮襄宸,有好幾次地差點摔在地上,“四皇子,出事了,出大事了。”
宮襄宸悠閒地搖著摺扇,又是一派的風光霽月,“出事便出事,與我何干?”
“聽說,韶國的明王妃在回驛館途中遇刺,雖然得山長相救,卻還是身受重傷,至今昏迷不醒;而且,山長也傷得不輕”
容清紓聽說君昭瀚出事,一顆心都揪了起來,但擔心御顏熠多想,還是忍住了自己的擔憂。
宮襄宸聞言,驚愕不已,雙目瞪得大大的,猛的揪著護衛的衣領,厲聲呵斥,“你胡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