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御顏熠閉著眼睛,並沒有看到方才笑靨如花的容清紓。
“貞靜嫻雅、溫婉和順、蕙質蘭心、國色天香、閨閣麗姝、賢良淑德……”
“打住,打住。”這哪裡是夸人,分明是諷刺,就沒有一個與真實的她搭邊的,她就不應該指望著成天損她的御顏熠能誇她。
“好。”果真,御顏熠再未開口。
藥叢中的藥草品類繁盛,功用各異,令容清紓不勝欣喜,但容清紓也沒有沉浸其中,挑了幾株治外傷和調理身體的藥草,便跑出了藥叢。
“顏熠,你的傷在何處?”容清紓將藥草整齊地放在一旁,蹲在御顏熠面前。
片刻過去,沒有任何回應。
容清紓一陣激靈,抓起御顏熠的手把脈。
碰到御顏熠的手時,她險些被那股灼熱燙傷。
“身體耗損虧空得厲害,外傷暫且不提,現在因外傷引起高熱,還好我沒有拋下你離開此處。”容清紓說話時,動作不停。
藥室有些昏暗,容清紓將夜明珠置於一旁照明,而後,纖細光滑的手指向御顏熠的腰帶探去。
只是,容清紓剛碰到腰帶,便被御顏熠死死扣住,狠狠地甩開。
“滾!別碰本宮!”御顏熠語氣含著滔天的怒意,似要將人生吞活剝。
容清紓沒有防備,實打實地摔了一跤,手掌蹭破一大塊皮,火辣辣的疼。
好在容清紓理智尚存,沒有被突然升起的無名怒火衝昏頭腦,忍著疼痛和怒意爬起。
御顏熠清醒時,對她毫不設防,以至於她忘了,御顏熠昏迷時,極重的防備心和不近人情。
正當容清紓要去點了御顏熠的穴道時,他已經皺著眉,艱難地撐開眼皮,有氣無力道:“適才不知是你,摔到哪了?”
“我沒事。”容清紓想起上次御顏熠暈倒在流染居時,她要給御顏熠施針,他出於本能便扣住了她的手,怒意也消了大半。
“若我意識不清時,你不要靠近我。”御顏熠艱難地抬手,準備自己寬衣。
“我來吧。”
御顏熠閉上眼眸,緩緩點頭。
“傷在何處?”正好御顏熠已經清醒,她也不必一處一處檢視。
“後背。”御顏熠的聲音極其微弱,幾不可察。
容清紓動作略顯生澀,半刻鐘後,才勉強解開腰帶,還險些將腰帶扯斷。
“原是不想貽誤傷情,才讓你動手,沒想到……”御顏熠強忍著笑意。
“說話都有氣無力了,還開口,不要命了。”容清紓又羞又惱,偏偏還說不過他,只好拿傷堵御顏熠的口。
“若我不開口,你該擔心了。”
容清紓聞言,一時語塞。乾脆也不說話,小心翼翼地為他褪下外袍。
可是,一一褪下衣物,只剩下斑斑血跡的中衣時,容清紓眸光顫了顫。
“傷口沒有及時處理,血肉可能與中衣粘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