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顏熠飛至容清紓身側,二人全身戒備地注視那道鎖。
突然,機括停止運轉,四周悄然無聲,如死一般的寂靜。
御顏熠薄唇輕抿,握住了容清紓的手。
容清紓感受到御顏熠溼潤一片的掌心,又看向御顏熠雲淡風輕的俊顏,猶豫片刻,反握住他的手。
這時,御顏熠正好看向容清紓,二人起初一愣,而後相視一笑。
十指相扣,生死相依,不過如此。
雖不知結果如何,是生是死,容清紓此刻心境卻出奇地平靜。
“砰——”那扇小鐵門,連帶著那道藏詩鎖,都脫落在地,露出一個僅容一人的洞口。
“顏熠,成功了!”容清紓欣喜地指著前方頂部的洞口。
“我去探探路,等我。”
“好!”容清紓淺淺一笑。
御顏熠不捨地鬆開容清紓的手,足尖輕點,便飛出了狹小的洞口。
“可以上來了。”不知過了多久,洞口傳出御顏熠溫和潤澤的聲音。
容清紓微微提氣,身姿翩然地飛出洞口。
容清紓出了洞口後,看著散落一地的蝙蝠屍身,不僅有些惡寒。
御顏熠似是有所察覺,將內力凝於掌心,看似輕飄飄的一掌,但所有的蝙蝠屍身都順著那力道聚集於角落裡。
容清紓這才如釋重負,清亮的眸子掃視著四周,但在見到那叢藥鋪後,激動不已地抱著御顏熠,“此處當真是別有洞天,看來,你我命不該絕。”
這方藥叢,比御顏熠在梅陵的那塊藥圃還大,藥草叢生,皆為珍稀之藥,簡直是應有盡有,甚至還有好幾株叫不出名的藥草。
“咳咳。”御顏熠乍地被容清紓抱住,一時沒有防備,接連倒退了好幾步。
容清紓尷尬無比,登時裝作若無其事地撒手,佯裝著掃視藥室的四周。
只是這一掃視,驚奇地發現,藥室並無一處細洞,連一絲微風的吹拂也沒有,也就是說,此處沒有任何陽光穿透進來。
容清紓又摸了摸土壤,溼潤鬆軟,不是普通的土壤,而是極為罕見的淨玉土。
任何瀕死植物,一遇淨玉土,便可重煥生機,難怪這些藥草在沒有陽光照拂,仍能安然無恙地存活於此。
“這藥室除卻這藥叢,再無它物,想要在此脫身,必然要再尋機關。可我們身上都有傷,當務之急是養精蓄銳,好好調理你身上的傷。”若她沒猜錯,此刻應當是深夜了。
雖說,她擔心容延潛的安危,也害怕家人擔心自己,應當儘早離開此處才是當務之急。
可是,她和御顏熠都是強撐著,若是不好好休息,定然適得其反。
“嗯。”御顏熠微微點頭,靠著牆壁席地而坐。
“地上髒。”容清紓懵了,御顏熠竟直接席地而坐,這還是那個愛潔成癖的御顏熠嗎。
“近墨者黑。”御顏熠背倚牆壁,端坐如松。
“就沒見誇過我。”容清紓憤憤地瞪向御顏熠,在藥叢裡尋找草藥。
“怎麼誇?”御顏熠緩緩閉上深邃如炬的眸子,勾出一抹笑容,嘴角淺淺的梨渦,映出萬般脈脈柔情。
“都行。”蹲在藥叢內四處找尋藥草的容清紓,聽到御顏熠的話後,立即轉頭看向他,粲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