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體恢復得如何?”容清紓不知該說什麼,只好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她關心他,總沒錯吧。
御顏熠沒有開口,只是將左手伸向容清紓。
容清紓立即會意,將手探向御顏熠的脈搏,起初脈象極其微弱,細細感覺,微弱中卻又沉穩有力。看來,御顏熠的身體雖未完全恢復,卻也恢復得十之七八了。
容清紓暗暗嘆了一聲,身體恢復如此迅速,簡直不是人,難怪體內雖有劇毒,每次卻都是不要命地作踐身體。
她睡了一覺,雖然不太安穩,但一身的疲憊也被驅散了。此刻只覺飢腸轆轆,御顏熠帶來的燒餅早已吃完,此處能果腹的只有草藥。
只是,那些也不能當飯吃,過量食用只會適得其反,對身體百害而無一利。
御顏熠也明白,既然兩人都已休息好,離開此處才是當務之急,這才不舍地撤除了對容清紓的禁錮。
“堯碧,你可知此處的機關在何處?”容清紓起身,在藥室四處遊走觀察,發現此處除卻一方藥叢,再無它物。
牆壁除卻夯築得又厚又硬,再無其他特別之處。所以,機關很有可能藏在藥叢之中,只是極為隱蔽,若要尋找,費時費力,索性向堯碧求助。
堯碧幽幽地看向御顏熠,又委屈巴巴地爬上容清紓的手上,似乎想要控訴御顏熠的罪行。
“你欺負它了?”容清紓想著,依御顏熠的脾性,堯碧若是招惹了他,確實有可能虐待它。
想當初,御顏熠對她可沒有憐香惜玉。
“我只欺負你,別的,我沒興趣。”御顏熠瞥向容清紓,勾起一抹攝人心魂的笑意。
容清紓一陣尷尬地乾咳,御顏熠總是能將她逼得說不出話來。
“男女有別,以後別讓它靠近你。”御顏熠抓過美滋滋地纏在容清紓手臂上的堯碧,一把扔在地上。
“顏熠,它只是一條小蛇。”容清紓擔心地蹲在堯碧面前,看它備受摧殘的可憐模樣,越發心疼地安撫它。
“靈蛇堯碧十年孕靈,二十年成形,三年破殼而出,百年辨人言,何處與小沾邊?”
容清紓嘴角微抽,堯碧似乎並不小,還有點老。
“找不到機關不許靠近她。”御顏熠將容清紓拉入懷中,凌厲的眼神直直向堯碧刺去。
堯碧被御顏熠威脅,再不敢有半分耽擱,徑直向藥叢竄去。
“顏熠,你不是斤斤計較之人。”容清紓沒想到御顏熠對於這些細枝末節之事,也如此較真。
“容清紓,你記住了,不在意才不會計較,因為在乎才會變得小肚雞腸。”御顏熠扳正容清紓的身子,定定地注視著容清紓的清眸,鄭重其事地說道。
容清紓低下頭,深吸一口氣後,似乎下定了決心,對視那一雙讓人沉淪其中、無法自拔的深眸,卸下所有的防備與偽裝、冷靜與剋制,緩緩開口道:“御顏熠。”
她喚他,從來都是顏熠。
因為,她私心裡,只想將他當作顏熠,而非御顏熠。可如今,她不願再逃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