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給你潑髒水了。”容千衡踢了踢容清紓。
“哦。”她聽到了宋蹈與御沐琛的談話,對此早有些心理準備,對於這潑面而來的髒水,實在談不上慌張。
“容清紓,是你脅迫宋蹈?”牽扯到容清紓身上,古御帝倒不再為難了。
“皇上,若民女真有心借刀殺人,可不會挑這種無腦之人。況且,她這般跋扈,民女可沒膽量脅迫她。”
“臣女所言,句句屬實,請皇上明察。今日在宮後苑的湖邊,正因臣女不願再為她做傷天害理之事,她便怒火中燒,狠心將臣女推入湖中。”
容清紓望著宋蹈如此苦苦哭訴,不禁腦袋一疼,“前一刻還口口聲聲說畏懼於我,此刻卻堂而皇之地構陷我;前幾日還無憑無據地指證夏將軍,如今卻紅口白牙地誣賴我是指使之人。如此反覆無常之人,皇上是聖明之君,想來不會輕信此等無常小人。”
古御帝一咽,活像吞了只蒼蠅一樣難受。
“老身看容丫頭絕不是奸惡之人,至於宋蹈,反覆無常,說變就變,實在不足為信。”皇太后看向容清紓時,一臉的慈眉善目。
“皇上,容清紓心思深沉,才沒有留下任何把柄。”宋蹈汪汪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看上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宋姑娘難道不知,風過留痕,雁過留聲,做過的事情,即便再費盡心機掩藏,也會留下蛛絲馬跡。若有心追查,依宋姑娘的所作所為,不僅費心追逐的會頃刻間化為泡影,能否逃過一劫都尚未可知。”
御沐琛不在,區區宋蹈,根本不足為懼。
對付宋蹈這種狗皮膏藥,還得從根源入手,而她最在意的無非是黎王妃之位
果不其然,宋蹈一聽到化為泡影后,一張小臉便變得煞白煞白的。
“容清紓,虧得你還信誓旦旦地說,不敢威逼宋姑娘,你當著皇上的面就敢威脅恫嚇她,這又算什麼?”錢貴妃看到宋蹈做出的暗號,就知道宋蹈是御沐琛派來幫她的,自然不能坐看宋蹈被欺負。
“哥哥,我記得,平日裡若我犯了錯,你便會如此諄諄教誨,讓我痛改前非。我實在不知,為何在他人看來,這竟成了脅迫。”
容千衡自然明白容清紓的言外之意,十分上道地附和道:“容家家風周正,子孫後代耳濡目染,自是識大體的。”
容清紓意有所指地瞥向宋蹈,“原來如此,我一直以為人人與我們容家子孫一般,都是識大體之人,看來是我孤陋寡聞了。”
“今日若非皇上開恩,准許你進宮,你可沒機會長見識,還不向皇上謝恩。”
容千衡說這番話,完全是膈應古御帝,不過她還是歡歡喜喜地照做了,誰讓他總是給她穿小鞋,“民女謝皇上恩典。”
古御帝對此只能氣得乾瞪眼,雖然他是九五之尊,但也不能無憑無據地拿人,更何況,還是容家這種蠻不講理之人。
勉強壓制住心中的怒意後,冷冷地望向落敗的宋蹈,“宋蹈,你可知惡意誣陷他人,按古御律法,該當如何處置?”
“按律……當斬……”御沐琛遲遲沒有出現,也沒有宋泰相護,眾人一再施壓,宋蹈的內心已幾近崩潰。
“宋蹈,若你實話實說,念在忠勇侯府往日的功勳,哀家或可留你一命。”
戰戰兢兢的宋蹈聞言,似是下定決心一般,正要開口,忽的眼皮一翻,暈死過去。
“真暈了?”容千衡看向容清紓問道。
“裝的。”容清紓打了個哈欠。
“那估計是叫不醒了。”
韓忠掐了宋蹈好幾次人中,都沒有任何反應,只好向古御帝請罪,“皇上,小人無能,可要去請太醫?”
“不必多此一舉了,你親自將她送回忠勇侯府,讓宋泰給朕一個交代,給尚書府一個交代。”古御帝眼中殺意波動。
宋蹈身軀一抖,但終究還是沒有睜開眼睛,否則又是一樁欺君之罪,只好任由太監們將她抬出去。
“這暈得還真是時機,倒像是有人授意一般。”皇太后含笑看向錢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