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見謝臨向自己走來,齊齊地鬆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越發猙獰猖狂。
“站住!誰讓你送死的!”容清紓真的很想掐死謝臨,她辛辛苦苦地把他救出來,結果他倒好,上趕著去送死。
“你不會把我交出去?”謝臨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
明明只要把他這個累贅交出去,他們不但可以脫身,還能對黑衣人提任何條件。
他想不通,眼前的這個男子,為什麼不這麼做?
“冰嬋,把他帶走,別讓他在這添亂。”省得她一個不注意,謝臨就要跑過去送死。
“跟我去山洞。”冰嬋對於謝臨的舉動也有些不忿,言辭冷淡,再無一絲起初的溫柔。
“好。”謝臨倒是不以為意,反而有些竊喜。
無論那個男子有什麼目的,但他如此護著自己,說明他並非大奸大惡的人。這麼說,如果師傅尚在人世的話,他們一定會救他師父的。
黑衣人見謝臨就要過來,結果被容清紓一句話就被叫了回去,不由得怒道:“你這是要和我們作對?你知道有什麼下場麼?”
“下場?我還真不怕!”雖然看不出這些人誰的手下,但無非是那兩位親王的人。
皇室中人本就不待見她,她又何曾懼怕過。況且,這些人怕是想破腦袋,也猜不出她的身份吧。
“老大,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要不然我們先撤。反正就憑那小子,他們也翻不出什麼浪。”那群黑衣人見識過容清紓等人的厲害後,對他們也有了幾分懼意。
黑衣人猶豫了片刻,終是點頭道:“撤!”
“主子,可要追上去?”藿藍見那些人就要撤離,試探地看向容清紓。
容清紓勾唇一笑,揚聲道:“看了這麼久的戲,還不打算出手,莫非是打算放他們回去通風報信?”
容清紓直截了當地指出,凇先生等人也不便再隱藏,帶著十多個魅影衛現身,向那群黑衣人追去,“記得留活口!”
藿藍難以置信地望著容清紓,她根本沒察覺到那群魅影衛的氣息,“主子何時發現的?”
“有一會了。”為了讓魅影衛找到此處,她也再未顧及其他,一路上都特意留下了蹤跡。
藿藍等人一心應付黑衣人,自然無法輕易察覺暗中隱匿的魅影衛。
藿藍聽到這話,深受打擊,原來她這麼無能,能保護好容清紓嗎?
她回去後,一定要加強訓練了。
容清紓倒是並未多想,轉身向身後的山洞行去,有些話她要事先和謝臨說清楚。否則,她真不放心將他交給御顏熠。
“這是你要的雪中春信。”謝臨見容清紓進來後,在山洞隱蔽處的一個凹槽裡,取出一個精緻小巧青瓷盒,雙手遞給容清紓。
容清紓接過後,淡淡地瞥了一眼神情木然的謝臨,輕輕開啟瓷盒,“此香蘊含著無限的清冷幽靜,卻又暗藏一絲生機,正如寒冬陰極之日的一爐暖香。難怪取名叫雪中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