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公子給我們的命令便是保護你們。你先吃點東西,填飽肚子後,我們便去尋你師父。”
“不,姐姐,我們現在就去。”他心裡極其不安,總覺得師父隨時都會出事。
“好,那我們現在就去花廳。”冰嬋溫柔地扶起少年,又給他穿鞋。
“姐姐,鞋子髒,我自己來。”少年略顯又黝黑的小臉微微泛紅。
“公子,小弟弟說要去尋他師父。”
“小鬼,這麼快便想通了?不怕我們對林繪下毒手?我可是十惡不赦的大惡棍。”容清紓頭也沒抬,只是愛惜專心致志地擦拭著自己的匕首。
匕首的寒芒刺向少年的眼睛,讓他情不自禁地後退一步。
雖然心中對容清紓確實有懼意,但表面卻是一臉的英勇無畏,不過因為尚且年幼,眸中任仍有幾分難以遮掩的懼怕,“我不叫小鬼,我叫謝臨。”
容清紓一口一個小鬼,這讓謝臨很鬱悶。
“哦,謝臨小鬼,現在去找林繪?”容清紓瞥了一眼藿藍,藿藍立即扔了一把短刀給謝臨。
謝臨不解地望向容清紓。
“萬一遇到那些殺手,你以為我們還能顧上你?”
謝臨聞言,緊緊地抱著短刀,生怕把它弄丟了。
“謝臨弟弟,你放心,公子會保護你的。”冰嬋躬下身子,微笑地看向謝臨。
“謝臨小鬼,你師父在何處?”
“他在城郊荒林的一處山洞裡,那裡很隱秘,一般發現不了。”
一行人事先早有安排,輕而易舉地便出了城門。
再加上謝臨引路,很快就找到了荒林的山洞。
只是,他們來晚了一步,此地已然是一片狼藉,空氣中充斥著濃重的血腥味。
“師父——”謝臨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
“不對,他們還沒走。”容清紓感覺到那股嗜血的氣息越來越迫近自己。
“保護主子!”冰嬋一眾人察覺到那股氣息後,迅速圍成一圈,將容清紓保護在其中。
容清紓見謝臨萬念俱灰,一心求死,眉心一皺,“謝臨小鬼,林繪若無事,你卻在此喪命,是要讓他白髮人送黑髮人嗎?若林繪身遭不測,你更要好好活著,才有機會報仇。”
容清紓看著謝臨,不知為何,便想起了容延潛。不然,她不會對他說出那番話。
“對,我要報仇,不能自甘墮落。”謝臨將眼淚胡亂地抹掉,露出一雙堅毅清亮的雙眼。
“好好躲在我身後,否則,被殺了可別怨我。”
“你找我的目的還沒有達到,不會讓我死的。”謝臨將手中短刀拔出鞘,也學著眾人一般,戒備地環視著悽清幽邃的四周。
容清紓輕笑,“還挺聰明。”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鋪天蓋地地襲來,讓人不禁頭皮發麻,“小子,想要林繪那老東西活命,就乖乖過來。”
“我師父在哪裡?”謝臨猩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逐漸現身的黑衣人。
“小子,這麼磨磨蹭蹭的,看來是巴不得那老東西死了。既然如此……”那身材魁梧雄健的黑衣人,一雙眸子冷漠至極,沒有一絲溫情。
容清紓看著猶豫不決的謝臨,皺眉提醒道:“謝臨小鬼,林繪是他們威脅你的籌碼,若你一旦過去,兩人都無法活命。”
“謝臨弟弟,他們的目的是想滅口,只要你這條漏網之魚送上去,他們便會一網打盡。”冰嬋也忍不住勸道。
“難道讓我看著與我相依為命的師父慘死在他們手上?”謝臨的淚水不爭氣地溢位。
“冰嬋,他想送死便讓他去,不用攔著他。”容清紓聲音淡淡,沒有任何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