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吟蓁微微低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姑娘,這方羅帕繡這個花樣如何?”角落裡的訴琴,拿著一個桃花花樣給容清紓。
“訴琴,在馬車上刺繡傷眼,回府再繡不遲。”容清紓看著訴琴微微泛紅的眼睛,眉頭一皺。
“姑娘說訴琴的時候,也不知羞。”
“我怎麼了。”容清紓有些不解。
“姑娘現在手上還拿著書呢。”訴琴氣鼓鼓地指著容清紓手上的那捲催眠術秘籍。
“現在沒了。”容清紓一把將秘籍甩開。
“從未見過哪家的閨秀,像姑娘這般耍無賴。”
容清紓揉了揉訴琴的腦袋,“也沒有哪家姑娘像我這樣寬宏大度。”
“好了,你們都別爭了,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似的。”容吟蓁見兩人嘰嘰喳喳,爭論不休,不禁好笑。
“我沒有及笄,本來就是小孩。”
“好,清紓還小。”
“本來就是。”容清紓也取過一張繡棚,在上面穿針走線。
須臾間,便有了圖案的輪廓,看起來隱約是修直挺拔的青竹,“日後,我的羅帕就繡翠竹。奮發向上,虛心進取,多好呀。”
“姑娘,桃花夭夭,灼灼其華。奴婢覺得繡桃花挺好的,而且還能招來桃花朵朵,等姑娘及笄後,任姑娘挑選。”訴琴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皮癢了?信不信我教訓你。”容清紓死死地瞪著訴琴。
“奴婢又沒有犯錯,姑娘不會教訓奴婢的。”與容清紓相處一段時間後,訴琴對容清紓的脾性也摸得差不多了,只要沒有觸碰到她的底線,她絕對不會輕易生氣。
“哼。”容清紓懶得搭理訴琴,埋頭刺繡打發時間。
“啊!”馬車似乎撞上了什麼東西,毫無預兆地停下,容清紓一時不慎,手指被繡花針毫不留情地刺了進去。
好在反應敏捷,及時穩住了身形,見容吟蓁要撞上車廂,又及時出手護住了她。
訴琴就沒有那麼幸運了,後背直直撞上車廂,但來不及揉一揉後背,便爬到容清紓身邊,詢問容清紓情況,“姑娘沒事吧。”
“清紓,你怎麼樣?”
“吟蓁姐姐放心,我沒事。訴琴,你的傷如何?”容清紓若無其事地將繡花針拔出,將汙血吸吮出來。
“姑娘放心,就是些皮外傷。”話音剛落,訴琴便掀開車簾,怒聲質問馬伕,“外面發生了何事?”
“剛剛街道突然躥出一個小孩,我們的馬受了驚,撞上了對面的馬車。”
“對面可有人受傷,此事起因在我們,若對方沒有無理要求,皆可照言賠償。”京城都是達官顯貴,容清紓雖然不怕麻煩,但也不想惹麻煩。
“小的這就去問問。”
“本宮無事。”未過多久,馬車外響起御顏熠的聲音。
“是太子,我們先下去。”她一介平民女子,於情於理,都應該下車。
否則,街市人來人往,難免引得風言風語。
“是。”訴琴匆匆忙忙拿過綃雲面紗,為容清紓戴上。
“見過太子殿下。”容清紓、容吟蓁款款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