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弟乏了,太子王兄卻不願借馬車一用,未免有些不近人情。”御沐琛看著御顏熠那抹嘲諷至極的笑容,一股怒意翻湧,但礙於場合,還是忍住怒意。堆上一臉笑容,打算越過御顏熠,登上馬車。
“王弟如此急於上車,想來是篤定她在車上,既如此,馬車讓給王弟便是。”御顏熠非但沒有阻攔,反而還做了個請的手勢。
御沐琛一陣狐疑,原本御顏熠還再三阻攔,不讓他登上馬車,此刻卻如此乾脆地讓他上車。
這時,他又看到四周指指點點的百姓,越發猶豫了。
抓著車簾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她確實在馬車上。”御顏熠笑得滿不在意。
御沐琛猶豫再三,還是拉開了車簾,可馬車上出現的人,卻讓他出乎意料。
那人身著上好的冰藍絲綢的長衫,眸中似蘊萬千星河,眉如墨畫,面如冠玉,風姿奇秀,氣韻高貴清華。
“琛王殿下。”那人向御沐琛拱手行禮。
“大公子怎會出現在此?”御沐琛愣了片刻,又回過神來。
“本宮一人,即便再巧舌如簧,也無法說服容三公子。若得大公子相助,促成此事,自然不在話下。”
“既然太子王兄有公務在身,臣弟便不再耽誤時辰了。”御沐琛摔下車簾,跨馬揚長而去。
“大公子剛回京?”御顏熠坐上馬車後,看著躲在容千衡身後的容清紓,勾唇輕笑,又倒了一杯香茗給容千衡。
“太子殿下果然耳聰目明,對在下的行蹤瞭如指掌,再借在下之手擊退琛王。”容千衡也沒客氣,接過茶水便一飲而盡。
“自然。”御顏熠望了望著角落裡仍舊痴迷於魯班鎖的容清紓。
“太子殿下對小紓,似乎尤為特別。”
容千衡似是不經意間提起容清紓。
容清紓捧住魯班鎖的手一頓,又若無其事的拆下一塊魯班鎖。
“有何不可?”
“小紓是容家長房之人,太子殿下又何必一意孤行。”
“長房?未必!”
“太子殿下慎言!”容千衡臉色微變。
容清紓臉色也有些發白。
御顏熠見二人神色各異,嘴角勾起的弧度越來越深,“大公子是隨雲家人回京的。”
“太子殿下何必明知故問。”
御顏熠笑得一貫的雲淡風輕,可言語間的威脅卻顯而易見,“只是想提醒大公子一句,若大公子想要與雲家順利聯姻,容清紓的婚事,最好不好插手。”
容清紓聞言,一個用力,環環相扣的魯班鎖瞬間土崩瓦解,散落一地。
暗藏在其中的玲瓏袖珍銀鈴也掉在羊毛氈上,發出清脆悅耳的鈴聲。
“這是古書所載的傾漱鈴,傾漱……清紓,太子殿下這份禮,送得倒是別有深意。”容千衡拾起傾漱鈴,隨意一瞥後,遞給容清紓。
御顏熠既已將此物作為診費贈予她,她也收下了,此刻再推辭,便是矯情了。
“開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