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年年,試問取、冰輪為誰圓缺?吹到一片秋香,清輝瞭如雪。
愁中看、好天良夜,知道盡成悲咽。隻影而今,那堪重對,舊時明月。
花徑裡、戲捉迷藏,曾惹下蕭蕭井梧葉。記否輕紈小扇,又幾番涼熱.。
只落得,填膺百感,總茫茫、不關離別。一任紫玉無情,夜寒吹裂。
“回容二姑娘,這首詞是五公主所作。”
“五公主御棠華,乃當今皇后之女,備受皇上寵愛,嬌俏可人,頗有才氣。雖有些公主的嬌蠻之氣,卻最是純良心善。”容吟蓁看容清紓似有疑容,便在容清紓耳畔輕聲耳語,為她解疑。
容清紓心中納悶不已,御棠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她的詩作為何卻如此淒涼。
還未等容清紓深思,容延梵若有所失的聲音,便打斷了她的思緒,“登畫舫罷。”
容清紓三人登上畫舫後,由侍女將其引至一處檀木屏風隔間。
入座後,侍女便取下了容清紓和容吟蓁的披風。
“葭兒給兩位妹妹和延梵哥哥問安。”一身著桃粉華服的女子,熱情地向容清紓等人問候。
三人皆起身還禮,並邀請她入座,“任姑娘請坐。”
“姑娘與容大姑娘、容三公子一同前來,也未及笄,莫非是容家二姑娘?”自容清紓登船後,她的目光一直在容清紓身上逡巡。
“任姐姐,這確實是不久前回京的妹妹。清紓,這是今日遊湖的東道主,任葭。”
“原來是清紓妹妹,自從你離開京城後,姐妹們對你都甚是惦念。日後可要與京中姐妹多多走動才是。”任葭熱絡地握住容清紓的手,恍若多年後重逢的至交好友一般。
那些各自談天說地的千金小姐們,一聽到容清紓的名字,都好奇地前來圍觀
“各位,久違了。”容清紓掃視任葭身後的眾人,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她要為御顏熠培植凝碧荊蓮,一時半會也不會離開京城 。即便她不願與這些閨閣小姐們深交,也不會刻意得罪她們。
“就是那個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容清紓,今日指不定又會捅出什麼簍子。”眾人壓低聲音,竊竊私語。
“清紓妹妹肯賞臉來此,是葭兒的榮幸,還請諸位慎言。清紓妹妹,不必在意那些閒言碎語,今日可要玩得盡興。”任葭突然提高了聲量,顯然是刻意說給那些議論紛紛之人聽的。
“今日的遊湖,任姑娘處處用了心思,想必來此遊湖之人,皆能乘興而往,盡興而歸。”
“清紓說笑了,葭兒不過是瞎忙活罷了。”任葭笑得眉眼彎彎。
二人又客套幾句後,任葭又起身離去和其他的閨秀們寒暄。
“當初年少輕狂,以致如今劣跡斑斑,真是悔不當初啊。”容清紓抓了一把核桃仁 ,一塊一塊拋到空中,又精準地掉入口中。
“我看你是反以為榮,還好有這屏風阻隔他人視線,才沒被別人看到你這副模樣。”容吟蓁怕容清紓噎著,急忙給她倒了一杯清茶。
“若清紓也如吟蓁一般知書達理,便不是清紓了。我倒是認為清紓如此,實在難能可貴。”
“知我者,三哥也!”容清紓剝了個金桔餵給容延梵。
“若是叔婆沒有……”容吟蓁臉上染上一層悲意,“便能在府中為清紓設下接風宴,幫清紓儘快融入這閨秀圈,今日這些閨秀千金們,也不至於如此排斥清紓。”
“沒事,她們不喜歡我就不喜歡,反正我也不喜歡她們。”
容延梵突然開口,“聽聞任姑娘近日得了幾幅前朝名畫,特意在今日請大家品評鑑賞,我們過去看看?”
容清紓單坐在這裡也無聊,“好啊。”
她雖不善繪畫,卻愛鑑賞名畫。
“容兄,知道你愛畫,在這裡等你許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