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容清紓清楚地感覺到,腳踝骨頭錯位的聲音。
“清……清兒……沒事吧……”
這時,幾不可聞的沙啞無力聲,艱難地鑽入了容清紓耳中。
“風遷宿,怎麼是你?二哥呢?”容清紓趕緊掏出火摺子,忍著腳踝處的刺骨疼痛,爬到風遷宿身邊。
風遷宿的聲音,就像是深秋裡的蟬鳴聲,似乎要耗盡生命的力量,才能發出微弱的聲音,“我已經掩護容延朗下山,玉哨是他留下,讓我聯絡清兒的。”
有了火摺子的光亮,血淋淋地躺在地上的風遷宿,直接闖入了容清紓的眼中。
容清紓看著風遷宿,身上遍佈深淺不一的刀傷。因為她剛剛的撞擊,原本漸漸癒合的傷口,再次撕裂開來,不斷地湧出鮮血。
就連她身上的衣服,也都沾染了一大片血跡。此時,她的心裡像是堵了一大堆的刀片,不僅堵得慌,更讓她心疼。
容清紓的聲音裡,都帶了幾分顫意,“風遷宿,你放心,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
伸過去為風遷宿把脈的手,也是小心翼翼的。
風遷宿已是氣若游絲,似乎隨時都會斷掉,但為了證明自己確實無事,竟然還勉力支撐著坐起身,“清兒,我沒事,你別擔心。”
原本容清紓還以為,風遷宿是為了不讓她擔心,才故意說自己沒事。可把過脈後,發現風遷宿的身體,除卻失血過多造成的虛弱外,並沒有大礙。
可見,那些傷勢雖然看著嚇人,卻沒有傷及要害,這也是不幸中的萬幸,“雖說你暫時沒有性命之虞,但身上的傷口,也急需處理,你能自己抓著繩子出去嗎?”
雖然,剛剛那條繩子斷了,但顏熠待會便會過來,即便玄穹心中不願,也會用藤蔓再結一條繩子。
風遷宿緊緊地握著容清紓的手,撫慰人心的笑容,漸漸在臉上盪漾開來。
雖然聲音無力,卻極為堅定,“我還要送清兒出去,不會先倒下的。”
“尚存一息,還妄想保護她,真是自不量力。”這時,顏熠突然從天而降,穩穩地落在容清紓面前。
容清紓不動聲色地將手抽了回去,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被風遷宿搶先一步,“咳咳!清兒也是如此認為麼?”
“風遷宿,你不顧生命危險,替我上山找尋二哥的蹤跡,我很感激,但也很過意不去。我希望你以後能以自己為重,而不是不顧性命地保護我,我不想欠下這份人情。”風遷宿確實是一番好意,可她根本就不需要。
她知道,在風遷宿一身是傷時,說出這番話,確實是寒了他的心。可她既然給不了他想要的情意,便不能接受他的感情。
容清紓一次次的拒絕,風遷宿似乎已經習以為常,因為沒有希望,眼中也沒有以往的失落。
若無其事道:“顏公子所言,確然不錯,我確實無力保護清兒,那麼,便請你替我照顧好她。若有來日,我必報此大恩。”
“風遷宿,她只是她,從來不屬於任何人。我會照顧她,但不是替你。”
語畢,又無視深思的風遷宿,一臉正色地向上面喚道:“玄穹。”
話音一落,一條手臂粗細的藤蔓,便進入了了洞坑之中。
“我帶你出去,凇先生就在上面,會為他處理傷勢的,你不必擔心。”說著,顏熠便環上了容清紓的腰身,藉著結實的藤蔓,輕而易舉地便躍出了洞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