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瑣事,我都安排旁人去做了,我既然答應陪你找容延朗,自然要陪你找到他,才不算食言。”顏熠似乎跟定了容清紓。
“你先處理好身上的傷,不然,你跟著我就是拖後腿。”她身上沒有傷藥,但碧檸山絕對有。
顏熠這麼跟著她,腿上的傷情延誤,必定留下後患。
“好,那我待會就來尋你。”顏熠喚來了暗中的玄穹,再三叮囑玄穹,要寸步不離地保護容清紓後,才戀戀不捨地離開她。
“唉,真是難纏。”目送顏熠離開後,容清紓才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可玄穹卻不樂意了,“容姑娘,公子從未對別人這麼上心,你卻如此不知珍惜,一而再,再而三傷了公子的心,你於心何忍?”
容清紓也沒打算和玄穹一般見識,畢竟他又不明白她的處境。
只是側耳傾聽,尋找哨聲的來源之處。
容清紓沒有反駁,玄穹更是理直氣壯,“公子為了背容姑娘上山,弄得渾身是傷,也沒見你心疼。但凡你有點良心,也應該對公子有幾分和顏悅色。”
容清紓一心尋找聲源,可玄穹一直在她耳邊聒聒噪噪,以致她好半天,還沒有尋到那微弱的聲音,究竟從何處傳來。
她本來因為他是顏熠身邊的人,才對他有幾分客氣,可是現在,她所有的好脾氣都被消耗殆盡了。
“玄穹,若你不想幫忙,現在就可以回到顏熠身邊去,否則,你就給我閉嘴!”
“哼!”玄穹自然不想回去,否則,免不了一番責罰,但他對容清紓,還是沒有好顏色。
她算是知道了,這玄穹是吃硬不吃軟。
既然如此,玄穹內力深厚,耳聰目明遠勝於她,那她不用白不用,“我數到十,若你無法分辨出聲源處,就不要留下了。”
“一無是處,不就是仗著公子待你不同。”話雖如此,玄穹還是豎耳去聽那哨聲。
不過一會,便嫌棄至極道:“南邊!”
容清紓不僅咋舌,果然,有什麼主子,就有什麼下屬,玄穹這副模樣,還真是與顏熠如出一轍。
“前邊帶路,限你一刻鐘之內找到人。”既然強勢有用,那容清紓可不會軟弱了。
“南邊的樹林,跟丟了可別怪我。”玄穹說著,便施展著輕功,幾個起落,便不見了蹤影。
好在容清紓能夠看出大致方向,腳步也不算慢,雖然落後了一大截,還在還能看到玄穹的身影。
可是,這邊樹林中,長滿了灌木叢,玄穹根本沒打算等容清紓,她也想盡快找到容延朗。
所以,前行之時,根本不顧那礙眼又礙路地灌木叢,就那樣橫衝直撞地衝了上去。
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那灌木叢上的倒刺刺穿她的衣服,又割破她的肌膚,她也終於體會到,顏熠今晚所忍受的痛苦。
雖然,這些痛苦遠遠不及顏熠的一成。
就在容清紓即將精疲力盡時,玄穹終於停在了不遠處,眸光投向鋪滿落葉的地面,“就在這裡了。”
容清紓眸中閃過一絲瞭然,將上面的落葉和樹枝都掃開後,果然顯現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容清紓趴在邊緣看,根本看不清裡面的任何情況,“二哥,你沒事吧?”
良久,才從裡面傳出有如遊絲般的哨聲,似乎隨時都會消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