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熠看著容清紓皺成一團的小臉,手中的力道不自覺地輕了幾分,“在風遷宿面前,不是還挺能逞強,一聲不吭的嗎?”
顏熠的輕柔幾分,在容清紓看來,卻是野蠻粗暴,因為她實在是疼得受不了了,“可以了,可以了,你快收手吧。”
顏熠淡淡地瞥向容清紓滿頭大汗的小臉,又看向似乎腫得更嚴重的腳踝,眉頭微微皺起,神色間,也多了幾分愧色。
容清紓見顏熠撤回了手,如蒙大赦,正要舒一口氣時,卻見他起身,似乎要離開,連忙道:“你去哪?”
顏熠緩緩轉過身來,意味深長地看向容清紓,眸中盡是打趣之色,“容清紓,天色已晚,難不成你還想讓我留下過夜?”
容清紓又氣又惱,抄起床榻上的枕頭,就向顏熠砸去,“登徒浪子!”
她實在想不明白,以前那個動不動就臉紅的少年,為何成了如今這副不正經的模樣。
顏熠隨手一伸,便接住了枕頭,並將它塞進了容清紓手裡,柔聲細語道:“沒有枕頭,今晚可會落枕的。”
而一向臉皮厚得足以跟城牆媲美的容清紓,居然不爭氣地臉紅了,一顆心也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顏熠躬下身子,在容清紓的耳畔柔聲安撫道:“別擔心,我不走,只是出去幫你把衣裳拿進來,馬上就回來。”
“誰捨不得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容清紓一把將顏熠推開。
顏熠低低一笑,“等我。”
容清紓定定地注視顏熠的背影,手不自覺地向心口摸去,“似乎已經滿了。”
不過眨眼功夫,顏熠便捧著一套衣裙進來,“風遷宿的傷都處理好了,我讓人送他回去了。”
“那我呢?”她沒有見到容延朗,還是有些不放心。
“你暫且在此將就一晚,明日我便送你回去。”
容清紓有些遲疑道:“碧檸山一役已了,你,要回京城了?”
顏熠深思片刻,沙啞著聲音開口,“嗯,將你安全送回客棧後,我便啟程回京。”
容清紓似乎有些失落,“哦。”
“御沐琛是你的心腹大患,他從碧檸山逃走,罪名必能成功洗刷。你若放不下往日的恩怨,回京才有機會讓他伏罪。你好好考慮,我會在京中等你。”顏熠將容清紓的衣裙放下後,便出了竹屋,還幫她關緊了房門。
顏熠離開後,容清紓便陷入了沉思之中。
“二哥還在京中留下了御沐琛的罪證,我必是要回京一趟,可我卻只想暗中回去。”否則,一旦讓容家長輩知曉她回去,她和風遷宿的婚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翌日,容清紓惦記著回客棧,起了個大早。
梳洗完畢後,便依著記憶中的佈局,忍著痛意,一瘸一拐地向廳堂而去。
容清紓趕到廳堂之時,顏熠與尹逐逍已經用完早膳,小兵們也正在撤下那些殘羹冷炙。
二人神色嚴肅,似乎在談論什麼棘手的問題。
顏熠的餘光發現容清紓後,眉眼間瞬間染上一層笑意,可即刻間,便被薄怒取代,“腿上有傷,誰讓你過來的。”
顏熠直接將容清紓抱到了凳子上坐著。
容清紓原本還不餓,可見到桌上的飯菜後,肚子裡的饞蟲,瞬間便被勾起了。